当今朝堂看似平静,实则已开始瓦解,天子不问朝政沉迷道法,可身子已是不大好,太子假有虚名心狠手辣,贤王暗中养兵,意图谋反,朝中臣子一大半已选择站队。
这天很快就要变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介时不论谁赢,京城都将是血流成河。
而到头来受苦的还是百姓。
如今放眼整个朝堂,一心为民,一心护佑云宋的人已经不多了,而摄政王是站在最前方的那一个。
不论是边疆战事,还是朝堂尔虞我诈,好像只要有摄政王在,一切似乎就都能平息。
他傅珩光立在那里,就是很多人的定心丸,亦是百姓的希望。
他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将摄政王护若珍宝的人视为凶手吗?
这时候的景白安并没有找到答案。
他的职责不允许他包庇凶手,可作为景白安,他不想与傅珩为敌。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暂时逃避。
这天的雨出奇的大,风也格外的寒凉,竟让一向硬朗的锦衣卫指挥使染上了风寒。
-
楚府
楚之南与楚夫人面上都不大好,虽极力掩饰,但仍能窥见些许苍白。
傅珩斟酌半晌,终还是道,“外头传言所说之人,可是婈儿?”
楚之南与楚夫人闻言脸色大变,却半晌无话。
他们知道这事瞒不过傅珩,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叫外人知晓,还传的满城皆知。
“我问过婈儿,婈儿说你们不知情。”傅珩又道。
他当时是信了,可眼下看来,却是婈儿在保护楚府。
见楚之南与楚夫人仍不说话,傅珩冷声道,“你们现在能相信的只有我,我向你们承诺定会护好婈儿,但我得知道所有真相才能应对。”
婈儿背上的凤凰花是如何来的,还有什么是瞒着他的。
楚之南看了眼楚夫人,深深叹了口气,才道,“婈儿身上的凤凰花是胎记,我们并不知京城会有这样的传言,若早知道,便说什么与不会来了。”
楚之南并没有说实话,不是他不相信傅珩,而是此事太过重大,且牵连甚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的清的。
他想着等这段风头过了,或许这事也就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VIP]
傅珩离开楚府时,已近黄昏。
他知道楚之南没有说实话,婈儿身上的凤凰花并不是胎记这么简单。
还有昨夜...
婈儿为何会深夜出府。
若他所料没错,他闻到的那股血腥味是因婈儿身上有伤所致,染上风寒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
还有雁和,在洬江时她便甚少在府里,对外说是替婈儿管着庄子店铺,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有些地契不足为奇,可若是常年需要有人在外打理,便有些不合常理。
昨日雁和回府,那大夫多半是她请来的。
且大夫不是京城口音,很有可能是从洬江带来的心腹。
傅珩额眉头越凝越紧。
这一切异常都在告诉他事情不简单,婈儿到底有什么瞒着他。
‘若有朝一日楚府遭难,我希望你能尽全力一护,你可能应?’
‘若是那一难很棘手,若是彼时我们没在一处,你也要护楚府无虞’
‘你仔细想想,答应了就要能做到,虽不是要拼命而为,但也要尽力才行,若事态严重,只要能护主性命即可’
这是他离开洬江前输给婈儿一局棋,婈儿提出的要求。
当时只觉婈儿是忧心楚府,现在看来,婈儿所说的那一难,便是眼前这桩了。
所以,婈儿知道凤凰花,更有可能知道十年前因凤凰花引起的劫难。
可她自幼体弱养在闺中,怎会知晓这些事。
傅珩思绪万千,伫立在王府门口久久没有进府。
“王爷。”原青峦得到禀报时心下还有些诧异,王爷立在门口不进来是为何意。
傅珩转头看向他,须臾后,沉声道,“随我来。”
“是。”
原青峦跟着傅珩走进书房,便见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盒子,盒子的款式是多年前的,看起来已有些陈旧。
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块白色的玉,形状犹如一座雪山。
“这是?”原青峦从未见过这般款式的玉佩,略感惊奇。
傅珩盯着玉佩看了许久,道,“你带着它去雪山一趟。”
原青峦惊愕,“雪山?”
“王爷说的可是极北之地的贺若族?”
傅珩嗯了声,沉声道,“这是贺若国师的玉佩,你带着它才能上山。”
原青峦面色开始凝重起来,“王爷要属下去做什么。”
先是暗中调查童谣的来由,后是楚府凤凰花的传言,而今竟还要去贺若族,原青鸾此时已隐约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