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喜欢的对吧?”猎人抛出蛊惑的诱饵,引导着无助的猎物上钩。
“不然为什么我一碰就有感觉?”软软的热风拂过耳朵。
裴珂打开厕门,低头从他面前经过,完全忽略这番进攻。
洗手台上水流缓缓,殷翡跟过去边洗手边打量镜中的人:“还是你跟宁丞远分手后一直禁谷欠?别这样冷淡,刚互相帮助完就装陌生人,真是薄情啊。”
男人眼角泛红,不知道是不是浸了泪,眼眸看上去水润,更显得人无辜,衣着上则看不出一丝凌乱的痕迹,一直顶在墙上的蓬松发丝也早已恢复,任谁都看不出来他刚才经历过什么。
刚才惊心动魄的美丽,只有殷翡一个人看见。
他还知道,眼前人当脆弱被人挟制在手中,甚至还会一片茫然,像是迷路的小动物。
“考虑一下我吧?怎么样不比那个傻大个强?”殷翡沾着水珠的手在裴珂面前晃晃,眼睛笑得弯起来,“我们认识比你跟他还早不是吗?”
他见裴珂要走,率先打开了门,绅士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从头到尾裴珂都没有回应,他甩了下手上的水,仿佛身旁是团空气。
两人回到包厢,继续生意人喝酒谈天的模式,就见裴珂伪装极好,仿佛刚才卫生间激忄青不存在,依旧常态地举起酒杯与人共饮,连唇边的笑都恰到好处,与之前的浮动角度相当,在礼节性上可称得上标准。
殷翡隔着圆桌看着他手中的酒杯再一次变空,不觉回想到刚才裴珂吐酒后漱口的模样,那时候的男人手背抹过唇边,并没有一丝脆弱,让人看不懂情绪。
真是,不能喝又何必强装。
不过,这种不屈的性格,倒是更吸引人了。
殷翡破天荒地感觉这酒局有些烦人,没过多久他就单刀直入地提出结束,众人虽惊异但很给面子,客套几句希望再聚。
客人是一同离席的,彼此相送,殷翡跟人告别的功夫就见裴珂坐上了自家车,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儿,准时又守规矩,将车从停车场里侧开出来,停得很稳。
当众追上去不是好选择,任殷翡向来不守规矩,也不得不考虑这些生意人的耳朵和嘴巴。
他只能目送那道身影消失。
有些失落,不过,今晚总体很美妙。
*
“我认为不止他一个,这种事情拔=出萝卜带出泥,能把自己完全摘出去少之又少,你肯定还发现了其他手脚不干净的人对吗?”陆家威讲完将指间的雪茄送到唇边,坐着得沙发摇椅正缓缓地晃动着,让他看上去很轻松放松。
这样的谈话不在书房,便没有压抑感,让人生出平易近人的感觉。
刚下酒局的裴珂双肘撑在腿上,发丝随着低下的头垂着,低低地应了一句。
这种回应能让陆家威保持在一个不生气的边缘。
中年男人继续随座椅摇摆,徐徐吐出一口烟雾,似乎也默认了他这番态度。
“之前是为救人,有目的才做这种事,我并没有追究你谋私利的问题,现在你没有目的,我可以给你一个,你想要什么东西,才肯为公司做这件事?”
他讲得自己好像很宽宏大量。
每个公司都有蛀虫,这些人一边为公司生产价值,一边依附公司吸血拿到灰色收入,人都是自私的,权利不在大小,都能滋生腐=败。
就像一家工厂,看起来工人在干活,流水线正常作业,但蛀虫多了,效益长期提不上去,现金流就会迟钝甚至缩减,利润率降低是迟早的事情。
关键是,这种事情十分难查。一个公司上上下下事情太多太杂,大多不经手领导,导致最高位者无法明察所有细节。
陆氏虽然不比一般小企业那般脆弱,但能查出这些人,将集团修成一个铁桶,可想会有怎样的革新光景。
裴珂是个很好切入点,他并不在高位,公司人员提防他不像提防董事会一般,细节多多少少都会暴露痕迹。
真的是天降神兵,送来了这样一个商业天才,而且他还是自家儿子,与自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陆家威看着眼前垂头的人,鼻孔将烟雾喷出来。
裴珂不会做损害陆氏的事情,但是以他的性格,也很难融入陆家,真心热血地维护家族利益。所以只能与他做交易,但即使这样陆家威也愿意,反正是给儿子,肥水不流外人田。
果然,听到能允诺事情,裴珂头微微抬了抬,然后一顿,这才抬起头,眼神冷淡。
“可以。”这嗓音很低沉。
“所以,珂儿想要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裴珂唇边勾起个讥讽的弧度又迅速不见,不过这点并没有逃离陆家威的眼睛,他装作没发现。
“我不想生意上跟裴家有接触,与其竞争的项目我也一并退出,答应我,就帮你做你想的事,人的确有不少,你会满意结果的。”
少言寡语的裴珂能做出这样的保证,陆家威自然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