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宋道,“晚些时候吧,待碧尘走了再说。”
“喏。”
云宋走了出去,果然见碧尘在门外候着。见云宋过来,忙福了身子。
云宋左前一步,道,“你一个女儿家别往这里跑,拳脚无眼,莫要伤着你。”
碧尘忙道,“臣妾有几日没有见到皇上了,特地来看看皇上。但臣妾胆小,又不敢上前。叫皇上笑话了。”
“哪有的事。碧尘你是大家闺秀,害怕这些有什么好笑话的?”
碧尘一双眸子看着云宋,只觉得眼前这人已经将她彻底给迷住了。
她笑靥如花,道,“皇上得空吗?臣妾想邀你走一走。”
刘富在一旁道,“娘娘,皇上出了汗,尚未沐浴呢。”
碧尘反应过来,忙道,“是臣妾大意了。”
“不碍事。朕陪着你走一段路,再回去沐浴不迟。”
碧尘受宠若惊。
云宋与她一道走着,刘富和钧山跟在后头。
刘富看着前头的二人,双眼眯着笑,压着声音对钧山道,,“皇上和碧娘娘看起来还真是登对呢。”
钧山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却没说话。
这本不是什么登不登对的问题。
恐怕刘富和他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为何云宋偏偏对这个碧尘不同一般。
钧山正分神,见前头二人停了脚步。
钧山往前看,见几步开外,一袭天青色袍子的王誉正站着。
云宋看到王誉,也是有些吃惊,但难掩欢喜,问道,“阿誉,你怎么来了?”
王誉见到云宋,看她面庞一派洁净,便知道是姚安在他跟前胡说八道了。当下虽然如释重负,可看到身边的碧尘,眸光又不由凉了几分。
碧尘是个女儿家,这方面便敏感些。上一次在桃林,她便察觉到了王誉这人的眼神对她不大友善。她一直听闻王誉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对谁都是温文尔雅的。若上次只是巧合,可这一次呢?
碧尘没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他吗?
她倒也识趣,知道她虽然得宠,可云宋和王誉是多年好友的关系,自然比她还要亲近些。当下便道,“皇上,臣妾先告退了。”
云宋也没留她,让她走了。
碧尘一走,王誉这才开了口,“皇上不要再练武了。”
他说话声音带着些压迫性,气势也明显不同。
云宋抬头看他,“阿誉,我只是想强身健体,日后也能保护自己。”
王誉道,“皇上身边有均大人。那些武夫手脚没有轻重,伤了皇上该如何是好?”
云宋忍不住一笑,又叹口气,道,“练武哪有不受点皮rou之苦的?”
王誉盯着她说道,“便不能听我一回?”
云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王誉终是叹气,又道,“练也行,莫要伤着自己。莫要有半分逞强。”
他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便还是那个王誉。
“知道啦。那你在殿内等我片刻,我去沐浴。”
她说沐浴二字的时候,如此自然,可她不知道,那二字所带起的浮想联翩像是什么在轻轻揉着王誉的心头。
王誉喉结上下滑动一下,道,“好。”
王誉在紫宸殿内等的时候,刘富命人奉了茶,他自己亲手端了过去。
王誉和姚安和云宋关系亲近,连着与刘富也有些熟稔。刘富便道,“王公子最近不常来宫中,听说和九王爷家的小郡主走的很近。”
王誉端着茶盏啜了一口茶,也不看他,也没接话。
刘富想着最近他大约不大顺当,那些小主子们都不大喜欢他。
他乖乖闭嘴,不敢再说,却突然听王誉问道,“皇上最近经常和那位娘娘在一起?”
“什么?”刘富没反应过来。
王誉抬眸看他,道,“我说碧娘娘。”
刘富笑了一下,道,“碧娘娘乖巧温顺,与皇上志趣相投,是以皇上特别喜欢她,所以……”
刘富本以为正好有个表现的机会,没想到说的眉飞色舞之间才发现王誉的脸色不大对。顿时声音小了下来,最后干脆不敢说了。
王誉问道,“你说皇上很喜欢她?”
刘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
为难的表情真是有些好笑。
好在王誉没有再为难他。只见王誉又啜了一口茶,然后走到书架前,又问刘富,“皇上最近在读什么书?”
刘富忙跟上来,细细回答。这些话总不会又错了。
等到云宋沐浴更衣结束,刘富才如释重负。他是觉得这内廷总管真是不好当啊。
云宋走过来,整个人神清气爽,身上还有些淡淡的清香。王誉闻到,便不由的直了直身子。
云宋拉着王誉重新坐下,道,“阿誉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王誉问,“皇上有什么事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