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控制余国皇帝的林映雪一愣,犹豫了一下后才开口答道:“略懂一些。”
“那你先替皇上看看吧。”慕容君想都没想就开口接道。
只是林映雪却显得有些犹疑,“奴婢卑贱之躯,不敢随意给皇上诊治。”
而且若是余国皇帝在她手上出了什么事,那她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出了事有本驸马担着,你尽管治就是了。”慕容君转过头,幽深的双瞳里却带着莫名的信任。
林映雪心头微微一颤,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却飞快地低下了头去。
“那奴婢尽力而为。”林映雪一边说,一边就站起了身,“劳烦驸马爷将皇上按住,不要让皇上乱动。”
慕容君听了林映雪的话后,很快就从林映雪手中接过了余国皇帝,而林映雪在屋内环视一圈,发现太医遗落在屋中的药箱之后,她不由松了一口气,赶忙走上前去将药箱抱了过来。
在药箱里翻了翻,果然见其中静静地躺着一套银针。
林映雪将银针在烛火上炙烤了一会,随后便聚Jing会神地为余国皇帝施起针来。
慕容君在一旁看着里映雪认真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你很像本驸马认识的一个故人。”慕容君突如其来的话让林映雪的手指微微一颤,下针的时候都差点失了准头。
见林映雪并不答话,慕容君又自顾自地道:“她跟你一样医术高超,但她的心却是石头做的。”
慕容君这话一出,林映雪鼻头顿时一酸,险些就要哭出来。
好不容易强忍着心头的难受稳住了余国皇帝,而这个时候太监也带着太医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太医一进去见到林映雪在床边为余国皇帝施针,吓得差点没跳起来。
但他将林映雪一把推开,走到皇帝身边看了看后,他的神色又有了变化。
林映雪见太医的神情就知道余国皇帝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所以她趁着无人注意到她,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等等!”林映雪没想到慕容君也跟着她一同出来了。
她回头看了慕容君一眼,又很快低下头,错开了慕容君的目光,“驸马爷还有什么事吗?”
林映雪的语气客套而又疏离,这让慕容君的剑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蹙,“本驸马有件事想要问你,你需得如实回答。”
“驸马请问,奴婢绝不隐瞒。”她也不舍得再骗他了。
“他究竟还能活多久?”慕容君口中的‘他’自然就是余国皇帝了。
“少则三天,多则七天。”林映雪想了想之后慎重答道。
但这个答案似乎让慕容君不太满意,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道:“你能够帮他延长至多多久的寿命?”
慕容君没有问她行不行,而是直接问她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这样没由来的信任却让林映雪心中有些不安,可她沉yin了一下,到底还是开口答道:“三个月。”
这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夫君?”慕容君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听说皇帝又发病了,匆匆赶来的余珠却在门口发现了他二人的身影,于是不由开口有些疑惑地唤了慕容君一声。
慕容君闻声,扔下一句:“本驸马会再找你的。”随后便转身再度进了寝殿。
林映雪抬起头,却无意对上了余珠怀疑的眼神。
慕容君找她想做什么呢?余国皇帝一死,余国想必立刻就会乱了阵脚,这不是慕容君期望看到的吗?可他为何却想要余国皇帝活得久一些呢?
林映雪回到余礼身边后,脑子里还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疑问,好在这时余礼已经又赶到余国皇帝那边去了,不然她还要想办法应付余礼的追问。
这回直到快天明的时候,余礼才赶回来,回来之后未及歇息,余礼又急匆匆地赶往了宫外。
林映雪睡醒之后在余礼的房里帮着收拾房间,这时一颗石头却忽然落在了她正在擦拭的桌子上。
林映雪回头朝门外看了一眼,门外空无一人,而她面前的那颗石子上却包裹着一张纸条。
见无人注意到她,她悄悄拿起石子走到外头将纸条打开,上头只有短短几字:宫外见。
纸条上并未署名,可林映雪对慕容君的字迹实在是太熟悉了,只一眼,她就知道这是慕容君的笔迹。
握着纸条犹豫了一下后,林映雪将手中的抹布扔下,探头对里头剩下的一个宫女道:“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没有其他多余的解释,林映雪转身便朝宫外走去。
在宫女清扫的宫女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知道林映雪是余礼身边的红人,所以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闷头继续清扫。
一路小跑到宫门口,直到要出宫的时候,林映雪这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神色如常地朝外头走去。
出宫后走了没几步,林映雪就看到了正在树后等她的慕容君。
“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