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低头不说话。黛玉笑道:“我们画得成画不成还不知道,只怕我们画出来不像马像犬,冯公子你们也要?”
在黛玉身边的妙玉听了,忍不住偷笑。
水溶笑道:“黛玉妹妹,妙玉姑娘,你们两个画马也好,画犬也行,送给我们都会喜欢的,你们两个好好作伴,我们走了。”
黛玉点点头,和妙玉目送他们离去。
此后,黛玉每日上午抄写经文,午后诵经,十分虔诚。妙玉也只在屋子里看书写经书。
九月初九,正是重阳节,牟尼院好些僧尼都去院后的山上登高望远。妙玉和黛玉却没有出去,两个人在屋子里专心画画。因为一直多数时间在抄写经卷,妙玉先前只画了一副梅花,黛玉画了一副菊花。昨日起,两个人才专心画马,但还没有画完。
画了一会,两个人画好了,都仔细端详。
妙玉笑道:“妹妹,我们这马,和那天我们骑的好像,不过你画的那马,我觉得那马头画得很威武,最逼真,我那马,这四个蹄子画得还可以。”
黛玉笑道:“第一次画马,不像犬就可以了。妙玉姐姐,这画上就一匹马单调了一些,我们都题上一首诗吧。”
于是两个人又在沉思题诗。
黛玉妙玉两个人正在为画题诗,只见梅青进来说,冯公子和少王爷来了,两个人正要放下笔,水溶和冯紫英已经进来。
水溶冯紫英见两人正在作画写字,忙道:“你们画,我们不打搅,看你们画完。”
梅青和香儿给两人泡了茶,紫鹃洗了几个苹果端过来。水溶和冯紫英两个端起茶杯,都忍不住近前看黛玉和妙玉的画。
只见妙玉画的正是冯紫英的坐骑,上面题诗道:
一腔忠义随主生,四蹄腾起引尘烟。
老能识途少可伴,为革裹尸慰英魂。
日行千里扬吾志,遍踏匈奴镇国门。
长鸣一声震华宇,冠勇三军定乾坤。
再看黛玉的画,画的是水溶的坐骑,题诗是:
千里奔波不足夸,建功立业走天涯。
有心最是酬伯乐,无意还寻塞北家。
铁蹄飞度驱顽寇,昂首嘶鸣震华夏。
清风朗月多少事,忠义之首当属它!
水溶笑看着冯紫英道:“紫英,你看怎么样?”
冯紫英道:“少王爷,还好林姑娘和妙玉姑娘是女子,要不我们这些男人,可能确实只能做她们两个的马夫。林姑娘,妙玉姑娘,你们让冯紫英佩服!”
水溶道:“妙玉姑娘,黛玉妹妹,你们就送这两副画给我们,可舍得?”
妙玉听了道:“论理,你们两个教我们学骑马,帮我们这么多,送这样一副不像样的画没有什么,但是,我的画只给你们两个看,要是传给别人看,我情愿把它烧了。”
黛玉也道:“就是,溶哥哥,我们姑娘家的字画不能给别人看。溶哥哥和冯公子对我好,帮我们的忙,这么关心我们,给你们也是可以的,你们不能给别人看。”
冯紫英忙道:“妙玉姑娘,林姑娘,你们放心,我们就自己看。况且这马是我们的马,我们就放我们自己的屋子里看,决不会传去外面给人看。”
黛玉听了道:“溶哥哥,刚才妙玉姐姐说,我画这马,只有马头最Jing神。我们第一次画马,自然不可能好。要不你们看那副是不是更好些。”说罢指桌上已经画好的两幅画。
妙玉也道:“你们先看看,挑哪副都可以。”
黛玉见水溶和冯紫英在打开那两副画,笑道:“溶哥哥,冯公子,你们猜哪副是我画的,哪副是妙玉姐姐画的?”
水溶拿的是妙玉画的梅花,见上面题诗是:年年芳信负红梅,江畔垂垂又欲开。珍重多情关伊令,直和根拨送春来。
冯紫英拿的是黛玉画的菊花,见上面的题诗是: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水溶笑道:“紫英,你先说说看。”
冯紫英看了一下,笑道:“要我看,这梅花定是妙玉姑娘画的,那菊花是林姑娘画的。”
妙玉听了,睁大眼睛看着冯紫英道:“冯公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黛玉也忙问道:“是呀,冯公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冯紫英笑道:“我是闻画上的气味闻出来的。”说罢又对妙玉道:“妙玉姑娘,我还是最喜欢那副马和那咏马诗,这副你们自己留着。”
水溶笑看着冯紫英,又看向黛玉道:“黛玉妹妹,我也挑那副马。你们这两首咏马诗确实写得好,比我们男人强。”一面又问黛玉道:“黛玉妹妹,用了张大夫的药怎么样?有妙玉感觉好些?”
黛玉道:“那个张大夫确实是好大夫,用了他的药我觉得好多了。溶哥哥,我觉得可以不用药了,已经好了。”
水溶道:“张先生说要用半个月药才能断根,你还是听先生的好,省得到时病又复发。你记住,若以后有病,叫梅青去冯公子家请张先生。张先生是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