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失而复得的时候,孟依想着,有一天一定要跟何湘南说这件事,自责没放好项链,自己其实很重视它。
但,没想到,忘记说了。
导致现在想起,时间已经久远,她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没什么。”孟依低着头淡淡的说。
何湘南坐在她身边,跟她解释着:“我不向着你,不代表我看不出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没必要跟她过不去。这样的人无视她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那天晚上打你是生气,你为了一个男孩子这么不顾形象。”
孟依眼睛有些泛酸。
就是一种,你明明已经刻意放下的事,却被人又提起的感觉。
可那些事是你的伤疤,不能提,每提一次不过是把伤疤再揭开,再留一次血,其实这样,没什么意义。
挨打这件事,放下是最好的,不要再提也是最好的。
就像无论怎么说,孟依都觉得她很委屈,那个巴掌或许不算太重,但却深深刻在孟依心里。
她眨眨眼睛,呼吸沉了些,不敢抬头,也不想让何湘南看到她这副模样,她的软弱,从来不会展示给何湘南看,只是,手中的风油Jing已经开始慢慢抖动。
“江宁还在医院观察。”何湘南说:“张萍给他找了最好的医生,说是没多大问题。”
她终于叹了口气,心中的大石头落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心里默念着。
“我过两天的飞机回帝都。”何湘南看着她,平静地说:“不出意外,六月份你就能过去了,以后你和云林没有任何关系。依依,不要忘记你答应妈妈的。最后一个多月,别再为了这些东西不理智了。”
孟依照旧早起,何湘南给她做了些极素的早餐,孟依应付的吃过,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推着自行车走出巷子,孟依回头看了看,确保何湘南没跟着出来她才把车停在附近的超市门口,打车去了医院。
到医院门口,孟依想给他买早餐,想着他还在生病,吃点清淡为好便打包了一份馄饨,走进医院才想起来,这么早的时间点,不知道能不能探视。
也是因为时间原因,医院没太多人,晚上值班的护士还没下班,一个两个都困的在那里趴着。
怕被发现不让探视,孟依跟做贼一样的溜过去。
病房门虚掩着,孟依悄悄开了一点,看见江宁躺在那里虚弱的脸。
手上还在挂着盐水,正平静的躺在那里。
而他身边,趴着一位姑娘。
手还紧紧的握住他的。
白蕊在他床前,守了整整一夜。
孟依一瞬间红了眼睛。
所以她来是干什么?并不是觉得自己多余或者吃醋,而是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
她好像,什么都不能为江宁做,反而是她,害他躺在这里。
孟依心脏钝痛着,握住门把儿的手慢慢松开,拿着慢慢冷掉的馄饨往外走去。
孟依,这就是你不听大人劝告的下场啊。
把他害成这个样子。
明明你就是没有什么资格得到爱的,却还在妄想着他是老天爷给你的例外。
她缓慢的往外走,每走一步脚底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双手拦在她面前,孟依迟缓的抬起头,看到白蕊有些疲惫的脸。
白蕊的头发因为熬过一夜显得有些凌乱,眼神不善的看着孟依,问:“你来干什么?”
“我…”
“你还嫌把阿宁害的不够?”白蕊气极:“自从认识你之后,他都变的不像他自己了。”
傻的不像他自己了。
以前霸道,以前自我,以前永远都是潇潇洒洒。
可现在,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小霸王。
昨天夜里江宁醒了一次,仍旧烧的迷迷糊糊的,拉着白蕊的手喊着孟依的名字。
嘴里一直嘀咕着:别离开我。
孟依低着头静静地接受她的指责。
白蕊推了她一把,孟依往后退了两步,白蕊说:“你要是只会伤害他,那麻烦你离他远一点。”
她咬死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不是…只会伤害他。
她很爱江宁。
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他。
她马上就要走了,继续和他在一起也是对他不公平。
她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每次想到都是在匆匆逃避,她被江宁所带来的温暖和幸福冲晕了,总觉得那些分别可以抛之脑后。
她没有给自己做过以后的预设,以至于这些事情到来时,打的她措手不及。
孟依手中的馄饨逐渐捏紧,良久之后…
她抬起头,淡笑着:“那以后麻烦…你照顾他啦~”
白蕊眼中惊讶,唇齿间不禁发抖:“你…什么意思?”
孟依手指冰凉攥紧手指,眼睛酸涩,话语间冷漠,拍她肩膀笑着,故作轻松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