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酒量不错,出不了事。”
拾家在西边,蔡家在东边。蔡炳盛吹着口哨,骑着二八杠晃悠悠的走,这时代路上没装路灯,蔡炳盛经常晚回家,就在自行车的车头上绑了个手电筒。
手电筒的电池快没电了,跟着自行车颠簸一闪闪的照路。
“哥哥我前头走啊妹妹你后面跟,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呀,碰见了个熟悉人。熟悉人问他上哪去,他说他要……嘶……”
晚上喝多了酒,膀胱胀疼。
蔡炳盛将自行车停在路边,急急忙忙解开皮带,“我滴个啷滴个啷,吹得我好舒爽……”
手电筒”啪叽”,砸在地上。
路上黑漆漆的,蔡炳盛背对着自行车撒尿的身影若隐若现。
“嘘,嘘嘘。”
一道水声变成两道。
蔡炳盛尿得正爽,听到有声响,顺嘴打了声招呼,“兄弟也尿啊?”乐呵呵的转头看看是不是碰上个熟人。
黑暗中。
一双血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是啊,我也来尿尿。”
蔡炳坤酒气上头,但他酒量好也是真的。夜里Yin森的风吹在脖子上,他整个人都是冰凉的,手捏紧了命根子,感觉不到疼。
“鬼,鬼啊……”
第24章 今晚做新郎(参赛求枝枝!!!谢谢!!!)
拾参和王春梅来家里,拾卫东高兴,加上晚上喝了酒,情绪高涨。
今天杀了两只兔子,一只狍子。
给了二舅子一半狍子rou,晚上吃了一顿,还剩两只狍腿留着,他要好好琢磨这狍子rou的用处。
热毛巾盖在脸上,声音含糊。
“参儿是该读书,明天我去跑跑关系,等有信了伯父就接你来家里。”
拾参才十六岁,留在村里只能下地干活,以后一辈子都得长在地里,那这辈子还能有啥盼头?他十二三岁就往乡上跑,早就看明白了,人啊,还是得读书长见识,以后才有好活路。
拾卫北是他四弟,年纪轻轻扔下娘两走了,这些年他帮衬娘两,也想过把拾参接到乡上来读书,但早几年提这事的时候,被他爹娘骂了一顿。
接了拾参来,二弟三弟家的孩子呢?
兄弟四个,不患寡而患不均。
再者,前几年闹得紧,学校停课,想让拾参继续读书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李巧红提出来,他也能琢磨好。
拾参是拒绝的。
他不读书。
“不读书?不读书你想做什么?不读书你打算像你爷一样,种一辈子地?你看伯父现在在食品站,多认识几个字,工作也能更轻松,赚的钱不比你爷种地多?”
“种地挺好的。”
拾参看拾卫东变脸,赶紧接着说,“我在自留地种了三垄萝卜。”
拾卫东深吸一口气,不是自己亲生的不能大声吼,讲道理得慢慢讲,“种萝卜!家里的自留地能有几亩?你能种几框?你种地的本事还能有你爷好?能养得起谁?你以后不用娶老婆生子?”
拾参认真的说,“我打算把山脚下那块地开荒出来。”不仅种萝卜,他还种灵果!
后背村灵气少,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活!
王春梅赶紧补充,“我帮忙翻地。”
拾小妹捂嘴,小声嘀咕,“我也帮忙。”
拾卫东,“!!!”
李巧红收拾好书房,晚上拾参睡书房,王春梅和拾小妹睡,“参儿,你可得想清楚了,读书可是能用一辈子的事,种地可得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过,还赚不到几个钱。”
她是知道拾参考十分的,现在也知道拾参的本事,倒是对他不读书这件事,没有刚开始劝说的反应强烈。
拾参自豪,“伯娘,我种的萝卜和别人的不一样,不仅好吃还能养身体。”
李巧红乐呵呵的,“那伯娘等着。”
拾卫东好几次张嘴说话,都被李巧红打断了,他有些气恼,但当着拾参和王春梅的面,没有下她的面子。
等睡觉的时候,拾卫东靠在床头,就说了她一顿。
李巧红四十岁,身材早就走样了。知道自己怀不上后,她对床上那点事,就不热衷,这几年两人的夫妻生活一个月也就一次。
拾卫东说她的时候,她也没废话,直接拉了灯钻了被窝。
“个大男人瞎叨叨个屁,留点力气干活。”
拾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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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多,天还蒙蒙亮,拾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这个点,是最好睡的时候。
院子里都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昨晚上李巧红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都快把他给掏空了,拾卫东被吵醒,只感觉浑身疲惫。
李巧红也醒了,打着哈欠穿衣服,“谁啊?”
拉开窗帘,外头还是黑的。
“还没天亮,这个点谁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