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花园里的植物都换了不少。
乞巧节宫宴,最吸引那些公子哥的地方,就在于能看到这些贵女们亲自上场表演。
虽说皇上的宴会上,教坊司的歌女、舞女们更专业,但哪里比得上出去吹,“郡主为我弹过琴”、“尚书女儿为我跳过舞”,那样令人趾高气昂?
所以今晚顺理成章来的、别有用心来的、七求八讨来的、保护媳妇来的都有。
个个穿着光鲜亮丽的曳撒、贴里,也有像张樾那样,穿着交领束腰直袍的。全都像骄傲的公鸡一样,看似在等母鸡来崇拜,其实就为了炫耀自己与众不同的存在。
姑娘们更不用说了,一年也就是这么几次露面的机会,天天躲在深闺里学习琴棋书画,能人前表现的就这一回。
更何况……这些公子哥里面,说不定就有自己未来的夫婿……
“听说,今年的新科状元张宏也来了,好就好在他本就有些家世,他父亲是广东布政使张奇。
官宦子弟能中状元的可不多,庆都姐姐,大才子你若不要,妹妹可就不客气了。”
清河只比庆都小不到一岁,是位刚刚及笄的郡主,她的母亲告诉她,若不想盲嫁,也就这一次和父王讨价还价的机会。
庆都脸一红,小声说到:“花荞姐姐和嘉兴姐姐还在我前面呢,哪里轮到我选。”
花荞、嘉兴没说话,延平却抢白道:“年龄在你后面,机会可是一样的!我就不信,状元郎十年寒窗都等得,一两年又等不得了?”
真定还小,她只管吃水果茶点,还不时把好吃的,介绍给坐在旁边的花荞。花荞晚膳没吃,这会正饿了,看什么都好吃。
一桌子郡主都正襟危坐、仪态端庄,吃什么都浅尝辄止,就她俩没心没肺的吃得高兴,惹得嘉兴暗地里不知翻了几个白眼。
呼延锦一进花园,就看到了笑眯眯和妹妹大快朵颐的花荞,脸上没笑,心里却笑了:
就这样,也就只能嫁给我了。
忽然他的眼光停在旁边的一条栀子花甬道上。
甬道正走来两个人,男的玉树临风、彬彬有礼,女的弱柳扶风、风姿绰约,如同一对璧人。
看上去,两人就像碰巧在花园里遇到,彼此客气问候,行了个礼而已。
可在呼延锦看来,这两人绝没那么简单。
因为,他们一个是都察院左侍郎易呈锦,一个,却是水月楼的明珠姑娘!
第266章 俊公子激起千层波
呼延锦没有急着坐,他是皇太孙的詹士。
虽说七夕是常宴中的小宴,由鸿胪寺造名册、定宴品,光禄寺采买设宴,詹士府没什么责任。
但他要和鸿胪寺一起,帮着皇太孙,接待这些不常进宫的贵公子们。
太孙东宫宴比宫宴要轻松很多,尤其是今天皇上、太子都不来,只有个性格豪爽的中年贵妃,多数人私下认为,这才是宴会的样子。
“见过你父亲了?你失踪了,你父亲快要急疯了,自己跑到官台山找了一圈,只不过,也没有找到。”
易呈锦得了呼延锦的口信,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只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我不管你是被迫执行谁的命令,若是再有下一回……”易呈锦脸上笑着,手遮着嘴,贴近呼延锦的耳朵,仿佛是很亲密的两人,在讲体己话一样:
“我不会放过你……和你父亲。”
呼延锦到南都的时候,去了一趟度春山画舫,在那里,他得知父亲已经到了南都,这两个月来,他们都在联络建文朝的旧人。
而且放出风去,说建文帝宫外留有一子名为朱文至,被建文帝封为成王,他手上拿着的,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
吾辰良闻讯也到了度春山,他看上去老了很多,见到儿子什么也没问,自己的事也不愿多说。
还是兰溪悄悄告诉他,易呈锦给了吾将军很大压力,不但要他亲自去联络旧臣,还下令让他亲手杀了不愿意归顺的人。
吾辰良已经无法抽身,他呼延锦又如何能例外?
易呈锦一边让吾辰良在南都大张旗鼓,一边亲自在京师为“朱文至”招兵买马。
程济意外找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明珠姑娘身边的嬷嬷,顾月娥。
“林夫人……林大人他在云南得了热病,我们当时躲在山里,缺医少药,最后林大人没顶住……”程济得见故人,亦是百感交集:
“好在龙枫一直跟着我们好好长大,这次安排他跟着永乐帝北伐去了。”
顾月娥多年来的寻找与等待,终于有了答案,想到丈夫已经先他而去,不由得伤感涕零:
“我就知道,只要守着京师,就一定能找到你们……当年与他们父子在南都走散,我便留在了南都,看到朱棣大杀忠良,恨不得对他抽筋剥皮。
只可惜,我也大病一场,断续拖了半年才好。机缘巧合,收养了两个大臣家里逃出来的孩子,于是,便开始收养孤女,盼着有朝一日能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