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而又期盼,笨拙而又真诚。
与当初的自己太像,小心翼翼的想要得到一份全心全意的感情,为这份感情做出许多努力和牺牲,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欺骗利用,心有多痛,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怎么忍心去伤害真心待自己的人?怎么忍心去欺骗,去利用?
若曾受过伤害,就无原则,无良知,无人性,那重生还有什么意义?扯大旗披身,也不过是为了不想对这份感情负责,赵淑自嘲一笑,胆小、多疑,这就是你啊赵淑。
“淑淑,不要说,求你。”他突然扶着赵淑的双臂,恳求道。
赵淑想哭,但不知为何没有眼泪,眼睛乃是很明亮,以及冬雪般寒冷。
“对不起,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不是你不好,是你太好,不喜欢一个人,从一开始就不会喜欢,对你,我一开始是利用,将来也将还是利用,不会改变,乘现在还没不可自拔,我劝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一点,一点,将他箍着自己胳膊的手掰开,他的力气太大,她掰了许久,也没能掰下来,“你弄疼我了。”
他慢慢放手,眼里的失落、失望,以及浓烈的悲痛,仿佛鞭子一样抽打在赵淑的心中,“其实,越喜欢我的人,我越讨厌他,我刚才并不是心软,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对你的讨厌。”
如果用四季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卫廷司此时,正处深秋与寒冬,凄凉落寞,心里那团火,也被冬雪寒冰无情浇灭。
他看着赵淑,想要从她眼里看到玩笑,看到揶揄,可没有,只有刺眼的冷意,以及让她痛彻心扉的漠然厌恶。
赵淑直视他,从脖子上摘下穿云链,可号令一品居和借刀阁的信物,“还给你。”
没有接,直视盯着赵淑,满眼是伤,“既是送你了,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我厌恶与你有关的一切。”强行将穿云链塞进他的手里,别过头,冰冷的道:“为何还不走?是要我把话说绝吗?”
若,话还不够绝,什么才够?要了他的命吗?小心翼翼的呵护,生怕做多了,她觉得自己无用武之地不开心,做少了怕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这样忐忑不安的珍惜,原来,在她眼里,只是厌恶,是自己自作多情。
“抱歉,打扰你了。”他轻声说,说完纵身一跃,人消失在丛山峻岭,只余下那句肝肠寸断的话,让赵淑心乱如麻。
望着他消失的地方,赵淑自嘲一笑,果然,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渣女,矫情已不足以形容那颗卑劣的心。引诱别人,利用别人,却又不打算付出,甚至说那些伤人的话。
不想去给自己找什么不想伤害他的理由,其实已经找了,只是不想承认,瞧。多虚伪的人啊。这样是要遭报应的。
若更卑劣一点,嫁给他又如何?可为什么做不到?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今日之后要失去一大助力了。没有兵权,要怎么办?
以后,他一定恨死自己了,再也不会帮自己和太子了。
默默坐在芭蕉屋里。眼睁睁的看着两只山鸡在火上烤糊烤焦,懒得动那么一下。肚子也不饿了,只满满的心疼那失去的兵权。
只是心疼失去的兵权吗?赵淑有些分不清了。
若他不求多余的感情,与他相敬如宾互惠互利该多好。
甩甩头,想这些做甚。左右将来也是陌路人。
“郡主,柳大人和郑大人来了。”不知过了多久,赵淑看着那一堆火。由原来的旺盛到慢慢熄灭,最后化成风一吹便散去的灰。
高丹说了一声。赵淑没反应,他硬着头皮又道:“郡主,属下把柳大人和郑大人拦下来了,他们想见您。”
这一句,声音过大,赵淑终于回过神来,茫然的问:“有事?”
高丹大气不敢出,又禀:“柳大人和郑大人来了,您是下山去见他们,还是让他们进山来?”
赵淑撑着站起来,将心中纷乱的念头压在心底,收拾了情绪,拍拍裙摆上的灰,往外走,“我去见他们吧。”
高丹打着火把,背后背了个大包裹,赵淑瞟了一眼,有被褥干衣,想来是他的属下带过来的。
见赵淑看向他背后的包裹,高丹忙解释,“郡主恕罪,是卫将军吩咐人送来的,方才属下唤您好几声,您没应,属下便没再打扰您。”
赵淑收回视线,轻轻摇头,“没事,还回去吧。”
见到柳焕和郑洪生时,已是半个时辰后,身上沾了水珠,是*的,没办法,还是用了包裹里面的干衣,他那属下很会办事,拿了两件薄披风,其余的新成衣没有动。
身体罩进披风里,才从树后出来,郑洪生与柳焕连忙见礼,两人都知晓不能用看等闲闺秀的眼光来看赵淑,她身在此处,便也没觉得多奇怪。
两人各自带了心腹护卫,分别站在身后,见赵淑出来,各自退下,将空间留给主人们。
柳焕,老了许多,很瘦,但乃清风两袖,风骨优胜当年,多了一份仙风道骨,整个人看着更为淡泊清雅,是卫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