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道,紧跟着的,却是一阵沉默。
他沉默,她就安静地等着。
好像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片刻,他再度开口。
“你去前台,我让人带你上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明显的情绪。
温婉心里有点发凉,却还是不自觉点了下头:“好。”
温婉转过身,急步往那幢高楼那边走。雪太薄,早已经变成了水。她走得太急,不知不觉间,鞋子里面已经进了水,黑色打底袜的袜脚也被甩了水,shi了一小截。
进了大厅,一阵热风扑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果然已经安排人来接她。
温婉跟着那人一起进了电梯。对方看样子和她年纪相仿,穿着职业套装,笑容也温暖。
温婉从镜中看到自己的样子。
羽绒服的帽子忘了从头上抹下来,脸和鼻头被风吹得发红,裤脚是shi的,鞋子上还沾着点污渍。
很狼狈。
她悄悄地抹掉头上的衣帽。
头发有点乱,但是……就这样吧。
电梯“叮”一声停下。
“温小姐,这边请。”
温婉跟在那人身后,一脚踏出电梯。
地毯很厚,安静的走廊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砰砰乱跳的呼吸声。
最后那人将她领到一扇门前,敲门,等里面应了声后,帮温婉打开门。
“程先生,温小姐到了。”偏过头,又微笑着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婉忽然间全身变得僵硬,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门在她身后阖上,并不大的声响,却让她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站那里做什么?过来。”
温婉用力做了个深呼吸,抬起头,尽力让自己表现得从容一点。
“程老师。”
他的脸上刹那间的失神,随即微笑站起来:“过来这边坐吧。”
“嗯。”
她在他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不好意思,突然间跑过来。没打扰到你做事吧?”
“没事。”
她本来就不善言辞,这种局促的状况下,更是觉得无从开口,于是只好沉默。
室内温度有点高,他只穿了件衬衣,她还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刚坐下没多久,就觉得热。
可是脚却是凉的,被打shi的裤脚贴在腿上,也特别难受。
她悄悄地并紧双腿,将脚往后收。
忽然间有点后悔跑过来。
还来做什么呢?该说的,他都已经说清楚了。本来两人之间也没有多深的羁绊,她这样上赶着,倒只觉得可笑。
何况还这么狼狈。
难道真是要将最后一点点好印象都弄没了才甘心。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顺路,才想着过来看看你。”她抬起眼,淡淡地笑着,“要不,你忙吧,我先走了。”
她想站起来,才发现全身是虚的,软的,好像梦魇过后那样。
“等一下。”他的手按到她的膝盖上,又马上弹开,“你的裤脚shi了,鞋子是不是进水了?”
温婉不自觉地将脚往后藏:“没有。”
他蹲到她面前,握住她一只腿,十分自然地脱掉她脚上的皮鞋。
温婉一动不动,心跳快地几近窒息。
他低着头,好像完全没意识到那是她的脚,毫不在意地握了一下。
“你的袜子shi了。”他的语气是一贯的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事实,“最好马上脱下来,免得着凉。”
“没关系的。”她试图抽回脚,抽不动,只能作罢。
可是,现在这种姿势实在太暧昧了。
他却忽地松开她的腿,抬起眼,很平静地看着她。
“这里温度比外面高,你可以把羽绒服脱掉。”
“真的不用,我马上就走。”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婉婉,你觉得以我的性格,会放心让你现在这样出去吗?”
她鼻中一酸,沉默下来,眼睁睁地看着他帮她脱了羽绒服,又打横抱起她,把她抱到休息室的床沿边坐好。
“袜子你自己脱,记得再用热水冲一下脚。弄好了叫我一声。”
他转身离开,并且体贴地将门关好。
作为她的老师,她以前习惯了听他的话。
温婉呆坐了几分钟后,还是默默地脱掉裙子里面的裤袜。
休息室里有个小小的洗手间连着浴室,她打开水笼头,将两只脚依次放到花洒下用热水冲了一遍,光着脚走到床边,坐好后才叫他。
“我好了。”
他应声推门进来,走到她身边。
“回去的飞机订得几点的?我让人去给你买鞋子了,如果你赶时间,我让她把鞋送到机场去。”
温婉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