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的纠结
“还知道回来啊?”柳初月的爹,柳宣之坐在一张藤椅上闭目养神,听到柳初月踮着脚溜进来,开口说道。
把柳初月着实吓了一跳:“爹,您吓死我了。”
“你能被吓死?我看你胆子大得很,胆子大到想饿死你爹。饭也不做,整天和那些长舌妇在村头八卦。”柳宣之没好气地说。
柳初月看到桌上已经做好的饭菜,她知道她爹就是嘴硬心软,所以“嘿嘿”傻笑了一声,企图装傻蒙混过关。
“爹,他们说最近搬来一个神医,就住村北出去十里地。”柳初月边从碗柜里拿出碗边盛饭,“听说他医术很高明,连那个魏老爹的失语症都给治好了。”
“是么?”柳宣之一脸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诶,对了爹,他们说他是龙阳之癖,什么是龙阳之癖啊?”柳初月装好饭,恭恭敬敬地摆放在饭桌上。
柳初月天真无邪地说着,但惊得她爹差点从藤椅上摔下来。
“咳咳”柳宣之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让你成天不学好,今晚罚抄最少二十张。”
???
柳初月觉得自己很委屈,她说错了什么?难道龙阳之癖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爹……我……”她想为自己辩解。
“二十五张。”柳宣之冷酷无情。
“不是说二十张吗?”
“三……”柳宣之话还没说完,柳初月抢着说:“好,二十五张,哎呀,练字好开心啊。爹做得饭真好吃!”
再说下去,她今晚就别想抽出时间那新的鞋底给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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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赵平回到家,家里也早就做好了饭菜。
赵平埋头吃不说话,耳朵里尽是赵母巴拉巴拉不停歇的唠叨。
“怎么样?去京城找差事的事?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酒楼。”赵母看他心不在焉,“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娘——”
“还知道我是你娘啊?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我问你话呢,去京城找份儿差事的事儿!”赵母越想越来气,自己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跟个闷葫芦似得,平时干活倒是勤快。但是让他做些别的,比如说多去串门做做人情之类的事就跟个木头一样,推都推不动。
赵平闷闷地说:“我在想去京城的事呢。”
赵母喜出望外:“娘虽然没读过书,但是娘知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道理娘还是知道的,娘虽然也舍不得你,但是你想想,你那个死鬼老爹死的早,我们孤儿寡母的,又是外姓人。虽然村里的人不说什么,但是娘知道他们背地里也没少说闲话。我是受够了住这儿了,如果你能在京城扎下根来,把娘也接过去,能过上几天享福的好日子娘就心满意足了。”
“那——初月——”赵平支支吾吾。
赵母一挥手,没当回事:“城里什么姑娘没有,她柳初月有点姿色但是还能美过城里的姑娘去?”
“娘,我又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
“娘知道,但是娘希望你能出去见见世面,赚点钱,到时候你若还是想着那个月娘,那娘也无话可说。”
“真的?”赵平喜出望外,欢喜得囫囵吞枣地吃了两碗饭。
当然,等你赚了钱见过了世面,你肯定看不上这样的小村姑了。赵母心里打着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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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柳初月乖乖地在自己的房间写字,柳宣之站在院子里看天,夕阳的余晖照得遍地通红,红得正如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的赵平的脸一样。
“宣叔,我……”赵平在篱笆外转来转去,还是下定决心过来找柳晴娘,和她说说自己的打算,说说自己的心意。
柳宣之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思,要说这个村子里这一辈的后生里赵平样貌算是拔尖儿的,要是初月真的和他成了也不是不行,但是赵平的母亲是柳家村里人尽皆知的泼辣,踩高捧低。
赵平虽然没有他母亲那般心眼,但是性格唯唯诺诺。大概也在这种长年累月的泼辣压迫中形成的。初月要是入了他们家的门,夹在母亲和媳妇儿中间的赵平绝对会让媳妇儿受不少委屈。
“你找月儿啊?月儿正在习字。”柳宣之看门见山,就差没直说您请回吧。
赵平挠挠头有些尴尬,他端详着眼前这位站在院子里默默看天的中年男子。
几年前柳初月的母亲因病过世之后柳宣之就一个人拉扯着柳初月,虽然只是个普通的茶农,但是他身上总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赵平平时给柳初月送点小玩意儿都是挑着他不在的时候悄悄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柳初月总是埋怨她爹成天惩罚她习字什么的,所以他对柳宣之有种莫名的敬畏。
“那我——”赵平堂堂七尺男儿,退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