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年的时间,认识的人一批换了又一批的。
明明只是闭上眼又睁开眼而已。
他不懂,自己所拥有的时间到底还有多长?
虽然他曾经有过受到致命的状况,但当他失去意识后,身体就像是启动自我保护一样的去『进食』。等恢复意识的醒过来后,身上总是会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就算集中精神用能力寻出受害者是谁,却什麽景象都没看到。
自己杀人了吗?
恐怕是吧。
而他唯一想到不让自己杀人的方法,就只有对自己施行『沉睡』而已。唯有先睡过去的慢慢等伤口恢复,强制压下进食的冲动,然后再下次的清醒时再看状况的补血。
这样的状态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曾变过。
轻轻的睁开眼,窗外漆黑的天空如往常一样吞蚀着他。
稍稍挑整心态,回到原本无所谓的状态,他轻叹着气的转头笑着。
「唉雪之下桑觉得呢?目前为止还.!?」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望着别处在讲话,想说也只是在讲自己那无聊的感想,没想到当他回望对方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不仅睁大双眼的在望着他,眼泪还已经滑过脸颊的滴落许多。
「雪之下桑?!怎麽了?!」
雪之下望着他几秒后缓缓垂下视线,愣愣的望着滴在自己手上的水滴,然后轻轻的闭上眼,还留在眼角的泪顿时又快速滑落。
泷野不知所措的靠近,紧张的伸手为他擦去眼泪。
「雪之下桑怎麽了?突然就哭了?」
「我」
雪之下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压抑什麽的颤抖着。
「哎?.」
「你怎麽..」不自觉缩着身子,他一手轻擦过眼睛。
「我?我刚刚说了什麽让你难过的事吗?...」泷野双手轻抚上他的脸,心疼的轻声问。
「不是的.你呜..」
雪之下的硬是挤出自己声音,但他喉咙已经堆积太多情绪而痛的发不出声。
泷野一脸担心他转过身,伸手要把茶杯拿给他,但杯子都还没碰到,雪之下就已经双手抓着他的紧靠。
「」
「雪之下桑」
背上的轻柔安慰,没让雪之下觉得好过,反而更是觉得难过的紧抓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掉泪,只是听着泷野说的话,不知不觉就落下了。
一开始是感动,发现泷野竟会是比他想像中的还在意他,顿时就觉得以前的事情都无所谓了。
但静静听下去后,心里却逐渐开始闷痛起来,没多久喉咙也跟着像有东西卡住一般,连简单的吞咽动作都痛到无法做成。现在就算泪带走了一些情绪,他也仍旧无法承受心里过多的悲伤。
他不知道泷野是用什麽心情在讲这些话,但当他看见泷野一脸无奈的望着窗外时,一种他所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而且又见泷野那平静且无所谓的样子,眼泪就不知不觉滑落下来,胸口的痛就像要把自己撕裂一样。
他很明白一个人单独的感受,但无法理解泷野为何还能摆出笑容。
「.呜..唔..」雪之下紧抓着的靠着他,原本端正跪坐的姿势早就不成原样。
听着小小的呜咽声,泷野沉着视线的紧紧回抱着。
「雪之下桑.不要哭了」
「呜嗯」
「对不起是我说了什麽吗?」
雪之下一脸埋在他的肩头,轻轻的摇着头,稍长的头发扫过他的脸颊。
「那怎麽了呢」一手持续的安抚着。
「.嗯呜...」
泷野不解的听着对方的声音,然后有些失落的一头靠着对方。
宁静的夜晚,让小小的抽泣声变的更加清晰。
十几分钟过去,雪之下才总算是稍微平复下来的退开。泷野一脸担忧的望着他,然后再次双手轻抚上的擦去对方的泪。
「好一点了?」
「嗯」
「雪之下桑怎麽了呢?突然泪就停不下来的」
雪之下低着视线,双手轻抓着他的沉默。
泷野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将水递给了他,虽然雪之下是愿意喝水了,却似乎仍旧不愿说话。看似哭累的样子,令泷野感到心疼。
「怎麽了呢」
带着困扰的声音,让雪之下顿时回过神的回望。他发现对方疑惑的双眼里,除了担心外还有着另一种深沉的情绪在里面,而且就算是如此靠近彼此也无法触及的到。
「雪之下桑?」泷野不解的回望,然后一手轻拨他的头发。
雪之下皱着眉的回望,心里则对他有着强烈的不解。
泷野明知道,就算接触了再多的人,也仍旧因拥有的时间不同而被独自留下,那为什麽还要来认识他呢?明明最后也会是一个人,那不如就什麽人都不要认识,才不会为分离而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