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对弈</h1>
宽阔的大海,海的那边是世界尽头。
夕阳西下,晚霞为海岸线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浪花哗哗拍打在沙滩上。
木栖妤眼睛被眼罩蒙住,四肢被绑在海水浸着的一张小凳子上,膝盖以下全泡在水里。
夕阳和海岸线重合在一起时,她模模糊糊恢复意识,不禁稍微动一下乏力的身子,不用猜也知道身体肯定被注射了软筋散。
她身体又冷又累,大概只有脑神经可以转动思考眼前的情况,她平平安安活到二十五岁,大病大痛都不曾有过,说明问题不是出在自身,那答案呼之欲出。
苍天就是在和他开玩笑,谁说女人的依靠是男人,在她看来男人就在灾难的源头。
差不多把她吹傻的风、快要把她冻成僵尸的水、那一记一记拍打在身上的海浪都在昭示着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海边。
浪花朵朵开,yIn声啪啪响。
她耳边充斥着各种yIn靡的声响,还有呻yin声当中混杂各种语言。
呵呵,没吃过猪rou还没见过猪跑么,更何况她这段时间都沉浸在奔跑当中。
她敏感察觉很多人的目光都一直注视着自己,其中有一道更甚。
“醒了?” 前方传来冷漠无情的声音。
商炔想过了无数种一般女人知道自己遇到绑架会出现的状况,就是没想过她会一直这么安静。
除了刚开始动了一下,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犹如老曾入定,气息平稳得让人觉得她在夏威夷海滩晒日光浴。
木栖妤即使看不见也转了头向这道声音的方向看去,只是单纯看并未出声。
“不怕吗?” 商炔的声音轻得仿佛在问她又好像不是在问她。
木栖妤摇摇头脸色露出笑意,“没什么好怕的,横竖只有两条路,要么生要么死。”
商炔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动,第一次见面这个平凡的女人就是从容不迫,第二次见面这个女人镇静得让她惊艳。
“呵呵!你倒是豁达。”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也是我命本就不比鸿毛重。“木栖妤淡淡开口。
商炔岂会听不出她讽刺自己轻贱他人生命。
“怎么不求我放了你。“商炔冷冽着脸从岩石上慢慢走近她。
“如果求情有用,世界上就不会存在那么多被撕票的案件。“木栖妤平静陈述事实,道理谁都懂,是否有用还要看个人。
人生所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已经书写好结局,与其大哭大闹热烦歹徒,不如省点力思考怎么自救,害怕恐惧心理是正常,但更多的是要冷静下来。
她不怕死,但不能横死,她怕到了天堂再次见到木女士时没法交代。
随着他的走近,木栖妤隐隐约约闻到一阵熟悉的香水味,她鼻子敏感,这味道肯定在某一瞬间闻到过。
“我们是不是见过?”
商炔心中瞬间闪过一丝波澜,只是选择忽视。
“呵?”
“商炔?” 木栖妤用疑问的语气却百分百肯定。
女人第六感很灵,对在自己身上印过烙印的男人更灵。
“宝贝,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聪明!” 商炔用着似笑非笑的语气出声。
“商炔,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赶紧找医生治疗。” 木栖妤有气无力怒骂出声,他们无冤无仇,凭什么这样对她。
枪声响起,木栖妤本就发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差点战胜不了恐惧心理破声尖叫,她从未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近,子弹从耳际穿过,她如果忍不住动了一下,那么子弹将从她脑袋而过,她一直保持心胸开阔的态度崩塌了,这个男人对她有杀意。
下一瞬,眼罩被摘拿下来,她抬头好一会才看清站在眼前的人。
棱角分明的俊脸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一身黑色服装衬得他更加邪魅危险。
宴会上的一见,她就感觉到他是个危险人物,甚至是比海沥这个黑帮大哥还危险。
此时此刻的场景是最好的证明,她的预感还真未出错,她确实是被条毒蛇盯上了,只是不知原因。
纵然她平常胆子比较大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到,内心掀起层层波澜。
充斥着浪水拍打的岸边,赤裸裸白加黑的男女身体不断纠缠在一起摆动,一场强大的人rou盛宴近在咫尺。
如果她没看错,有一些面孔麻木的女子还是未成年,她赤红着眼眶咬紧牙关,“畜生。”
商炔闻言看着她放声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