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戈愣愣看着她。
风玄将小札放下，“姬瑶想让桑桑与我们和重鋆起嫌隙？”
小札，放在桌上，“正事。”
风玄靠回椅背，“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华桑俯身看他案上的图册，“本王来查查，昨日交代的事，左将军办得如何。”
风玄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云戈握住她的手，轻轻带到身前，“能让他跟我吵，也算是我的本事。”
云戈原本正在书房整理东境商务资料，听见脚步声，尚未抬头，肩上便多了一双柔软的手。
他看了片刻，眉头慢慢皱起，“与军中听见的话，倒像是一家人说的。”
她看了眼，“你怎么知道本王想吃这个？”
华桑望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云戈。”
风玄望着他，片刻后，也笑了，“看来我们想到一处了。”
风玄望着他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额角和脸皮微微抽动。
云戈替她倒了杯温茶，又将一碟新鲜果子推过来。
风玄拿起。
“查过去，查真实，查谁刻意把它们说得更严重。”
云戈放下笔。
“昨日妳便说过。”
“不只。”云戈伸手，轻轻点在其中三处。
里面记录着王廷近几日出现的种种议论。
他低头握住她的手，
次日晚上，华桑又到了承泉宫。
风玄冷笑，“本将军又不是只会打架。”
他骄傲的抬高头颅，冷哼了一声，瞇起眼，有些愤懑咬牙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常去青穹殿？”
“桑桑。”
这个心机男，趁桑桑对自己生气时候，抢宠。
“嗯？”
“我只是在想，大将军何时也开始认真研究祖制了？”
云戈没有立即回答。
风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她是想让我们自己先吵起来？”
这男人笑得越好看，说出的话就越欠打，下次比试时，再多揍他几下好了！可恶！
“查什么？”
风玄一怔，“我也派了人。”
果然。
“那便是大将军。”
云戈见她怔住，眼底笑意更深，“陛下怎么不说话了？”
“三将每五年重选，本来就有军职更替的风险。若换个女王，偏偏又与三将感情不好，说不定还真能闹出事情。”
云戈放下茶盏，“所以我已命人追查商市里最早提起这些话的人。”
“如此最好。”云戈语气温和，笑笑说道，“毕竟姬国的事已够麻烦，我实在不愿再替大将军参详如何讨陛下欢心。”
“云戈。”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
“哦？”
风玄转头看他，“怎么？”
风玄脑袋忽然想起什么
华桑终于笑了，“风玄若听见，怕是又要与你吵。”
就算有，也绝不能在情敌面前表现出来。
华桑笑道，“从前本王以为，你只是心思细腻，后来才发现，你连本王还没想到的事，都先替本王安排好了。”
“臣正准备向陛下请罪。”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对于不谋而合所为，浮起一丝相惜情绪。
“昨日说的，你今日还记得？”
“公事未完，便一直想着旁的事。”
“陛下本来就会来承泉宫讨论事情。”
华桑眉梢微扬。“何罪？”
“臣跟谁学的？”
风玄冷笑，“没有。”
云戈抬眼，“哦？”
云戈唇边扬高角度，慢悠悠说道，“大将军，您是不是惹陛下不高兴了？”
云戈笑意淡了些，“她已经在查。”
风玄，“……”
云戈含笑点头，“失敬。”
云戈神色不变，“我原本便常去。”
呿！什么相惜！
她低下头，凑近他耳边，“左将军在想什么？”
华桑轻哼一声，“总不会是跟本王。”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你觉得桑桑会怎么做？”
云戈失笑，“桑桑说过的事，臣哪敢忘？”
“我也如此认为。”
华桑顺势坐到他身旁。
云戈侧过脸，与她四目相对，“想妳。”
“她让朝臣怀疑神殿权力，让军中怀疑神殿可能干预军职，又让神殿重新担心三将与王上亲近。”
“……你如今越来越不正经。”
“有时候，本王真觉得你把什么事都想在前头了。”
华桑原本准备好的几句调侃，竟被他说得一时接不上。
云戈微微颔首，“最好吵到不必她出手，华国便先乱了。”
“桑桑最近常去承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