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久白抬眸看了眼床头那束空无花枝，花朵颤动。
谢久白五指插入他发间，低声问：“如何。”
他看喻连的时候目光温柔，看花的时候眼底却只有一抹冷意，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束花，而是在透过花看一个讨厌的人。
他难得在床上说了句下流话。
喻连咂咂嘴：“师父，你的跟我的一个味道吗？”
舌尖探进去，他吃到了喻连口中的那片花瓣，微微一顿，眸色顿时暗下去。他面上丝毫不显，而是加深了这个吻，将那片花瓣卷入自己口中，嚼烂咽了下去。
谢久白自嘲地笑了声，真是千年白活。
他已做好了忍痛的准备，对比起如今心愿得偿的甜蜜来说，那点痛简直是毛毛雨。
喻连点点头。
谢久白的发丝从肩头垂落，落到喻连皮肤上，白发和鲜红的花枝纠缠，刺目极了。
细密的雨声钻进窗户缝隙，吹进来一阵潮湿的雨风。
他呼了口气，双手搂住谢久白的脖颈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怀不了小宝宝。”
入伏之夜。
谢久白五指捋过自己的额前垂落的白发，低头下去的时候，能感受到弟子两侧皮肤的热度，那勾画出来的枝桠更是如火一般烧红，灼灼烈烈。
阿连虽化了人形，但本体是赤火红莲，是植物草木，多少和正常人类有些不同。与书里描写暖腥臊不一样，阿连的有点苦，像是嫩莲子中间那点青色的芯子，除了微苦，还有点水润的甜，也像是咀嚼植物根茎之时尝到的汁液。
喻连：“来吧。”
他掌心盖在喻连腹部。
发带、发冠、发簪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
在勒着他？
喻连许久回过神来，呢喃了一句真舒服，他看着谢久白的唇，问了句：“师父，那是什么味道呢？”
谢久白微微眯起眼，声音发生微妙变化：“那就试试。”
这张新改的床真是不错，谢久白将静音、防震的符咒开启了，然后从储物柜里拿出两罐香膏。
谢久白：“大概不一样。”
上一次还惊慌失措，这一次有了经验，算是全然享受。年少版师尊告诉他那能吃，所以喻连也就没有同上次一样，拽着谢久白的头发让他起来。
“会窒息，不可以。”在这一点上，谢久白觉得年少的那个他说得很对。
意思不言而喻。
他吻住了喻连的唇，视线却没从空无花束上挪开。
谢久白看了眼他的妻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神
他侧头咬住谢久白颈侧皮肉，然后吸吮了几下，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痕。然后小动物似的，舌尖在吻痕处轻舔。
他屈膝压在床沿，低声道：“阿连，其实我们不需要老大滚床的。凡间习俗，滚了床，儿孙满堂。你……”
喜房之内，总有些陈设是没变的。
“想尝的话，用别处尝。”
喻连：“我想尝尝。”
他将两罐香膏都拧开，放在喻连鼻尖：“闻一闻味道，喜欢哪个。”
喻连随口说：“用完吧，不要浪费。”
喻连也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两人却全然没有听见，他们深吻着，呼吸交织，体温交融。一件又一件的喜服从床上滑落，衣衫逶迤交叠。
喻连很自然地眯着眼睛，一丝潮湿的风卷了进来，吹动了掉在床头的那小片花瓣，落在了少年微张的唇上。
谢久白还算平缓的呼吸一刹乱了。
谢久白抬起头，喉结滚了两下。
插在瓶中的空无花花枝依旧清韵雅致，灵力蕴养下绽放如初，一两片凋落在床头的花瓣更添了几分意境。
烛火晃动着，龙凤缠红烛垂泪，映着房内艳光四射的囍字。
外面下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
“想知道？”谢久白哑声问。
一个是玉兰香，一个是葡萄香。各有韵味，不分伯仲。
喻连仰着一张脸：“我想尝尝你的。”
比如十九岁谢久白送的花瓶依旧摆在床头。
哗——
谢久白垂眼看他：“以后这话不许对别的任何人说。”
喻连挑衅道：“试试就试试。”
谢久白又看见了喻连腿上勾画出来的赤红花枝。
谢久白：“先让你舒服。”
他眼底也好似被染上了一抹灼红。
他不舍得吐掉，舌尖一探，咬进了齿中，含在舌头和上颚之间，空无花花瓣的幽香弥漫在口中。
喻连知晓舒服的时光结束了，后半段的难受要开始了。但是他不怕，甚至还悠闲地将脚踝翘到了谢久白肩膀上，认真地嗅了嗅说：“都喜欢。”
喻连心跳怦然，上次夫君教过他，夫妻之礼做到最后一步是要那样的。
“那就都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