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里起码会是一座现代化的通讯塔，看上去会高耸入云，有金属结构，顶端有闪烁的航标灯，就像泰沃拉城那座被小银吃掉的那种。
塔身由灰白色的石砖砌成，表面布满岁月的痕迹，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塔的底部很粗，向上逐渐收窄，顶端是一座尖顶，尖顶上镶嵌着一颗已经黯淡的水晶球似的东西，管灵琳猜测这东西可能是太阳能发电装置。
头部就剩下两个圆球，看起
管灵琳想说那你见识有点少，果然还是条小龙，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向塔走去。
过了一会儿，它又探出头来。
虽然这个理由很现实，但也真的很真实。
她赶紧把帽子戴上，把毒蝰龙整个塞进帽子里。
【我控制不住。】毒蝰龙的声音都在发颤，【为什么这么冷？昨天不这样的！】
又缩回去。
走了大概半小时，毒蝰龙忽然动了。
【这样好点吗？】它问。
“那你缩回去啊。”
但毒蝰龙还是冷。
【地图上是这么标的。】流形龙说。
【到了。】它说。
毒蝰龙从帽子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座塔。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烦。
走近了，她才看清更多细节。
“嘶嘶！”
管灵琳：“……可能因为我是恒温动物吧。”
【你体温好高。】它说。
如此反复。
【好暖和。】毒蝰龙把脑袋贴在她脸颊上，【舒服。】
整座塔大约有十几层楼高，在开阔的荒原上显得格外醒目。
“别抖。”管灵琳咬牙，还有点想笑，“你越抖越冷。”
管灵琳从流形龙背上滑下来，站在原地，仰头看着这座塔。
但眼前这座……
“唧唧？”
管灵琳瞪了它一眼，继续赶路。
塔身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狭长的窗户，窗户里漆黑一片，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她们一起估计着方向，大概走了两个小时，流形龙忽然停下了。
管灵琳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管灵琳被它折腾得哭笑不得，觉得它有点像是伸缩弹簧。
它的周围没有任何其他建筑，只有一片荒芜的土地，地上散落着一些已经风化的石柱残骸，像是某种古代建筑的遗迹。
她用力拉紧帽子的边缘，把毒蝰龙裹得严严实实；流形龙感受到她的寒冷，自动调整体温，从背上升起一层温热的金属流体，像暖风一样包裹着她。
【想暖和。】毒蝰龙理直气壮，【但你脸上太冷了。】
【好老的房子。】它评价道，【比我见过的任何树都老。】
管灵琳：“…………”
管灵琳哭笑不得。
又探出来。
它从帽子里探出头来，往管灵琳脸上蹭了蹭。
远处的地平线上，矗立着一座塔。
【缩回去又太闷了。】
它更像是从某个古老传说里走出来的建筑。
管灵琳刚想说什么，一阵冷风吹过来。毒蝰龙立刻缩回帽子里，又缩成一团。
毒蝰龙沉默了一秒。
“昨天你在热泉边上。”管灵琳说，“这里是外面。”
塔的底部有一扇巨大的木门，木门已经腐朽，门板上裂开几道大缝，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空间，门的两侧立着两尊石像——不是异兽，而是人形，好像浑身上下浑然一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服饰细节，而且面容已经风化得模糊不清。
管灵琳：“……”
那确实是一座塔——管灵琳在地图上看到的那个绿色图标，【联络塔02号】。
【那我有点不喜欢外面了。】它说，【外面好冷。】
“你到底想怎样？”她问。
管灵琳点点头：“好多了。”
它缩在管灵琳的帽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半闭着，整个状态就像一条被冻僵的蛇，管灵琳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抖。
流形龙下意识在旁边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颤音。
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毒蝰龙时不时从帽子里探出头来散热，很快又被冷风逼回去。管灵琳的帽子边缘被它拱得乱七八糟，头发也被蹭得一团糟。
“这……”她喃喃道，“这是通讯塔？”
但它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又缩回去。
还挺哥特。
这条懒洋洋的龙，明明怕冷怕得要死，却还是坚持跟着她走，就为了那一句“跟你走就不会冷”。
毒蝰龙缩成一团，紧紧贴着她的后颈，身体微微发抖，那冰凉的鳞片贴在她皮肤上，冷得她一个激灵。
反而觉得它有点可爱。
它悬浮在半空中，那双带着金色光晕的眼睛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