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后边还跟着一辆他们的车，许久甚至怀疑他们也会对她和姜衍之动手。
“脑袋上的肯定要留了，毕竟口子在那，不过没多大点，头发长出来也就盖住了。脸上伤口不深，后续涂点药膏留不下。”
刘淑然这套流程熟练的让人心疼，可想，姜衍之这些年一定没少受伤。
他们引导王经理说出回夜总会看隐藏空间，在必经之路上设伏，货车直接把人撞死了最好，撞不死也有补刀。
“谁家皮外伤脑袋包你这样。”
姜衍之和刘淑然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妈。”
她铺好床单，把枕头拍松：“行了，你上去吧。”
许久点头：“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我们往下查。”
“贝贝，这份是你的，”刘淑然打开另一个保温盒，里面是红烧肉土豆饭，肉块炖得油亮，土豆边缘微微起沙，酱汁渗进米饭里，推到许久面前：“晚上你姜叔叔炖的。”
“我真的是一点小擦伤，不严重，衍之哥伤得比较重。”
“这些年总能接到他们局里的电话，都是他受伤住院的事，还有些小伤根本不说，哪天一回家，好家伙，青一块紫一块的，可吓人了。”
住院部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许久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熄灭了才推门走了进去。
姜衍之没再接话，从布包里掏出衣服，准备下床去换衣服。
姜衍之看了一眼那张窄床，又看了一眼病床：“妈，你带着贝贝都回去吧，这么窄，根本睡不开。”
最后，姜衍之还是拎着衣服出去了。
“淑然姨。”
许久点点头：“我差点以为他醒不过来了。”
奔着的就是让王经理带着秘密去死。
姜衍之“嗯”了一声，手从被子上移开，换了个姿势靠着：“王磊死了。”
姜衍之拿过布包，说：“少迷信。”
许久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淑然姨一会儿就过来。”
“脑袋是个小意外。”
刘淑然吸了吸鼻子，把放凉的粥往他面前一推：“赶紧吃，吃完睡觉，睡好了身体就好了。”
刘淑然紧着走过来，急了：“腿受伤了？”
许久也跟着站了起来。
去检查别的地方，确实没伤，边收拾器具边说：“得亏是冬天，穿得多，不然那堆玻璃碴子下来，你俩身上都得没一块好皮。”
许久的目光在病床和陪护床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开口了：“你
刘淑然接了一句：“你少受点伤，我还用得着这样？”
刘淑然没有接话，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看许久，眼神一顿扫视：“贝贝，你有没有受伤？”
姜衍之在床沿边坐下，拿起那碗粥：“妈，我真没事，你快点回去吧。”
“比起我，你是不是更害怕？”
姜衍之半靠在床头，额角缠着纱布，纱布边缘渗出一小片淡黄色的药液痕迹：“电话打完了？”
刘淑然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布包放在床尾：“你俩一个比一个叫人操心，我真得去庙里头拜拜。”
许久想起王经理死前嘴里嘟囔的“警察”，又是什么意思，是在叫她，还是想要和她传递什么信息？
刘淑然看见姜衍之的模样，眼睛一下就红了：“你咋这么叫人操心的，隔三差五就往医院跑，想咋的啊？”
姜衍之换好衣服回来，见她俩抱一块，知道又是因为他。
刘淑然恍然大悟：“还是你想的周到。儿子，你干脆就在这换吧，都是一家人，有啥好背人的。”
这回换成姜衍之和许久愣住了，一时间都没接上话。
姜衍之安慰着：“没事，都是皮外伤。”
许久看了眼姜衍之包的圆滚滚的脑袋，和左脸上的划伤：“会留疤吗？”
医生走了之后，许久站起身，瞅着姜衍之：“走吧，去住院部。”
许久说着，正准备站起来走两步证明一下，屁股刚离开椅子，姜衍之的声音从旁边递过来：“你的腿不要走来走去。”
许久摸了摸鼻子：“我怕他摔倒。”
刘淑然弯腰打开保温盒，一份是白粥，是给姜衍之的，软烂清亮，米粒已经煮化了大半，放到一边晾着：“等你哥回来的时候吃。”
刘淑然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和一个布包，进门后还不忘抖了抖外套，生怕把外头的冷气带进来。
刘淑然坐在床沿边，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要是能睡着，心得多大。”
“没有。”
许久眼睛跟着红了，抱住刘淑然，默默掉眼泪。
“别哭别哭，你哥命大，以后肯定是大富大贵的命。”
刘淑然把陪护床从墙边拖出来，床板窄得只够一个成年人侧身躺着。
许久接过来，没有动筷：“淑然姨，你是不是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