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此时,皇宫之中。
&esp;&esp;可是温泉庄子的一行人已经被押解进了城,此时牵连甚广,有好一批官员都要被罢免入狱。
&esp;&esp;他们自愿献身,死了也就死了,区区庶民而已。
&esp;&esp;闫太尉这下也不用愁那抚恤金从哪来了,他卖官赚了那么些金山银山,直接充公。
&esp;&esp;听得这话,晁璃顿时如同被抽干了精气一般,整个人都萎靡了。
&esp;&esp;还未动身,就收到了闻人彧的传信,叫他召闫太尉进宫议事,拖延住他半日。
&esp;&esp;“陛下这是何意?”
&esp;&esp;晁璃好不容易将政务处理完,得了片刻的空闲,正欲出宫去寻桑芜。
&esp;&esp;闫太尉顿时大惊,直呼冤枉。
&esp;&esp;晁璃冷笑:“朕看太尉明明卖官挣下了泼天富贵,方才怎么会同朕哭穷?”
&esp;&esp;闻人彧此时已经带人将闫家那庄子给端了,人证物证俱在,乌泱泱一群人,直接被交给刚刚任职太常卿的谢珣压回了京。
&esp;&esp;毕竟谁手上都不干净,只不过他们没有闫太尉那样大的权势,没做的那样过分而已。
&esp;&esp;可怜他都好几日没能见到桑芜了,好不容易得空还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esp;&esp;似想到什么,他对总管太监道:“去,将定安侯也一并请进宫里来,既然朕要同闫太尉商议军饷一事,他这个大将军怎能缺席。”
&esp;&esp;莫不是想他们这些世家如豫州徐州的世家那般给他们捐银子?
&esp;&esp;牧沣带人查抄太尉府,也当真是大开眼界。
&esp;&esp;他与闻人彧近来都忙得脚不沾地,牧沣却能日日陪在桑芜身边,简直令人眼红。
&esp;&esp;想从世家嘴里攫取利益无异于虎口夺食,闫太尉人老成精,哪能不知道晁璃的心思,看似在商议,实则圆滑的打着官腔,半点不接话茬,要不就是哭穷。
&esp;&esp;这个点被召进宫,闫太尉本有些奇怪,但瞧见牧沣也来了,便大致猜测陛下召他是做什么。
&esp;&esp;“这地道到底何时能建好?”他真是一天都不想等了。
&esp;&esp;他们都这样忙,只怕无所事事的牧沣在家中娇妻在怀,都要美死了。
&esp;&esp;于是下午,牧沣就与闫太尉前后脚进了宫。
&esp;&esp;他心中冷嘲,他们这位陛下果真是年少天真。
&esp;&esp;“好。”
&esp;&esp;桑芜心中一片敬仰,走上前替他系上披风,道:“我在家中等你。”
&esp;&esp;被抓时他还有些茫然,人还没出勤政殿呢,上一秒还同他笑脸周旋的晁璃下一秒就让人将他给拿下了。
是那样高大。
&esp;&esp;阵亡战士的抚恤金历来就没有真成功发下去的,西北的战事死了那样多人,光是统计都是一项大工程,好些都不是记录在册的兵卒。
&esp;&esp;果不其然,听见是商议军饷跟抚恤金一事,疑虑顿消。
&esp;&esp;他一把扔掉奏折,在召闫太尉之前,先召了工匠来。
&esp;&esp;国库空虚,银子从哪来?
&esp;&esp;晁璃本也没打算真与他商议出什么来,见他这样,也生了火气。
&esp;&esp;工匠是老手,估摸了一下,躬身回道:“回陛下,最快也还需月余。”
&esp;&esp;牧沣从前虽然在齐王的麾下混过几年,可面对的基本都是武将或是谋士,手段跟闫太尉这等老狐狸没法比。
&esp;&esp;晁璃只知闻人彧近来在查闫家,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眉目。
&esp;&esp;牧沣草莽出身惦念着他那帮泥腿子兄弟也就罢了,竟不知陛下还有颗圣人心。
&esp;&esp;他二人对着闫太尉,虽没商议出个什么结论来,但正好拖延了时间。
&esp;&esp;闻人彧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爱意,眸中荡开笑意,倾身吻了吻她便出去了。
&esp;&esp;竟然还真想按人头补偿银两,那需要的银子不知凡几。
&esp;&esp;晁璃只要一想就心中如被猫抓一般,没事也要给牧沣找点事做。
&esp;&esp;一时之间长安城内的官员们闻讯纷纷老实得不行,生怕查到自己头上。
&esp;&esp;这天底下纵然有那许多贪官污吏,却也有如阿彧这般忧国忧民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