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焰抬头望过去，发现繁忙的休息区不知什么时候堆满了咖啡和甜甜圈。
等安焰从音乐厅出来，街边的路灯已经都亮了起来。
陈艾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贴上她的额头问：“你发烧了？”
安焰垂着眼：“那他最近有认识什么新人吗？”
安焰刚在等候区坐下，负责现场协调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问她：“安小姐的咖啡要拿铁还是美式？”
正要锁屏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晚上七点，柏林的天已经黑了。
她颐指气使地命令着沃斯的两个助理，沃斯偶尔也会搭把手，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陈艾莎恼羞成怒，红着张脸怼回去：“羡慕啊？”
“比如，他在学校有没有认识一个姓科尔的博士？”
安焰愣一下：“您也来柏林了？”
其实这一年她偶尔也和池臻联系，只是后来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围绕她的争议也越来越多。
安焰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咖啡，转身朝后台去了。
安焰没想到会从同为学院派的池臻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干什么？”安焰拍开她的手，“有病？”
她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把矛头指向池臻，所以后来的联系也就渐渐地少了。
“所以就当起了你的生活助理？”
陈艾莎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反正无所事事，闲着也是闲着……”
陈艾莎站在人群中央，穿了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束起，气势十足地指挥着现场。
说完瞥一眼沃斯，扬扬下巴：“新婚蜜月期？”
深灰色的中长款大衣，显得整个人更加的肩宽腿长，把本来不算矮的陈艾莎都衬得小小一只，远远看过去，就像只狂躁的吉娃娃。
“谁？”陈艾莎愣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哦，zane啊？差不多吧，天天就是学校、讲座、基金会的那些事。”
安焰难得有些沮丧：“我最近在学院圈名声不太好，所以……”
安焰接过一杯拿铁，走过去靠在桌边问陈艾莎：“怎么排练也跟来了？”
“老师。”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米娅替她把东西送去休息室。
“你怕连累我是吧？”
安焰笑起来，但随后又有些无奈。
陈艾莎忽然顿一下，问安焰：“科尔是谁？”
说完抽走安焰手里的咖啡：“说风凉话就不给你喝了。”
她看着安焰的背影满脸问号。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池臻的声音，她还是那么爽朗，直入主题问安焰：“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我说错了吗？”池臻毫不客气，“那帮人哪个不是年轻时候拉得不够好，没资格走演奏的路，才退而求次开始搞所谓的乐
握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安焰低头喝一口，忽然品不出什么味道。
安焰沉默两秒，想起今早的那个电话和池弈有些反常的紧张。
“喂！”
屏幕上的名字让安焰心头一跳，她下意识站直了身体，甚至在电话接通前还清了清嗓子。
她垂眼一条条划过去，全当没有看见。
陈艾莎一脸嫌弃：“你不会是巡演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吧？zane那个工作狂你不知道？除了学校就是家，两点一线像退休老干部，还认识新人？”
“就放这儿吧，把分类的标签贴好，让他们自己拿。”
“不是……”陈艾莎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扯着嗓子问她，“你问的到底是谁啊？”
“神经病吧？”
“安焰？”
安焰失笑，又顺手拿起旁边另一杯：“羡慕不来啊，我可没你的大小姐福气。”
可池臻不一样。
她身边跟着上次舞会上见过的男人。
“elsa的婚宴在下周，顺道也来看看你。”池臻说着哼一声，不满道：“倒是你，来了柏林一年也不怎么联系，差点以为你要叛出师门。”
她拿出手机，屏幕刚亮起来，消息便一股脑地跳了出来。伊森发来的行程确认占了大半，无非是一些品牌采访和赞助人的私人晚宴。
“我看有病的人是你。”
“新人？”陈艾莎一脸莫名，“什么新人？”
商业化、演奏浮于表面、把古典乐变成供人消费的娱乐产品……
“少来。”陈艾莎嗤她，“当初你要是不和zane分手，现在怕是也有人身前身后的伺候着。”
“上次你说他在茱莉亚做客座教授？”
安焰从不在意别人骂她。
池臻冷笑：“但事实是，我觉得那帮老东西的思想才早该进博物馆了。”
尤其是业内权威的《the strad》长评刊登以后，学院派对她的批评几乎倒了围剿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