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昱容仰面躺着，手搭在她腰侧，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
&esp;&esp;可那节奏实在太慢了，慢得他胸腔里那口气越憋越紧，额角的青筋都隐隐浮了起来。
&esp;&esp;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esp;&esp;一个翻身将她压回枕上，用力扣着她的腰。
&esp;&esp;柳韫闷哼一声，往上窜了小半寸，又被他拉回来。
&esp;&esp;他俯下身，咬着她耳朵：“你这磨法，朕得死在你身上。”
&esp;&esp;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推拒的手腕。
&esp;&esp;她皱着眉，咬着唇，喉咙里溢出破碎的闷哼，像雨打芭蕉，一声接一声，断断续续地落进他耳朵里。
&esp;&esp;裴昱容听得舒畅，心底那些气闷和不甘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esp;&esp;到底还是顾忌了她的身子，没有那般肆无忌惮。他渐渐放慢了速度，慢下来，慢到几乎静止。
&esp;&esp;柳韫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余光还能瞥见他肩上那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esp;&esp;“叫朕。”他说。
&esp;&esp;柳韫咬着唇，直到差点喘不上气来，终于忍不住，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陛下。”
&esp;&esp;“不是这个。”
&esp;&esp;“……昱郎。”
&esp;&esp;他终于笑了。
&esp;&esp;帐幔间唯余两道呼吸声，一重一轻，一上一下，纠缠交错着。
&esp;&esp;夜深得很。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一盏，剩下一盏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esp;&esp;那光落在帐幔上，把人影拉得又长又淡。两道影子挨得那样近，近得像是要叠在一起。
&esp;&esp;榻上的人已经睡熟。裴昱容侧躺着，一只手还贴在柳韫身上。
&esp;&esp;她安静地蜷在那里，呼吸温软，身体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连那些隐秘的褶皱都舒展开来，温柔地接纳着他留存的痕迹。
&esp;&esp;他垂眼看了很久——这些柔软，从不问来者是恶徒还是归人，只一味地包容、包裹，将他所有的狰狞与蛮横都化进那不见底的温热里，像海洋承接雨水，像泥土收容落叶。
&esp;&esp;她呼吸很轻，只有凑近了，才能感觉到那丝丝令人心安温热的气息。
&esp;&esp;他轻嗅着，那股气息似是往骨头缝里钻，钻得他浑身发软，又浑身发痒，才在这天亮之前彻底餍足。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