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精。”她点了一下它的鼻子,“我可能不是什么狗语者,但也知道狗摇尾巴是什么意思。走吧,我们去玩飞盘。”
听见这么果断的回答,他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这种时候,一般不是会否定对方的说法吗?”
可能是为了配合她的表演,诺德斯居然真的瑟缩了一下肩膀,以至于杯中的咖啡溅了出来——直到这时,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用方糖夹搅拌咖啡。
果不其然,卧室门很快就被打开了。诺德斯必须非常努力才没有扑到她身上,它太沉了,会伤到她的,所以它用更多的嗅嗅和摇尾巴来表达自己的热情。
看来人类诺德斯已经下班了。
伍明诗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不会让你裸奔的。”
刚一醒来,它就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是她!这个认知让诺德斯感到兴奋,她来了,她就在门外!
“想喝水吗?”
“我知道你想欢迎我,宝贝,但你真的不能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了。”伍明诗拍了拍它的后背,示意它坐下,“让我们有条理地办事——首先,你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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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她来了!诺德斯太激动了,忍不住绕着她转圈。可它的身体相比过去又长大了,在客厅里活动起来也更加艰难,稍不留神尾巴就会从桌上扫过,差一点把花瓶和台灯摔在地上。
诺德斯脸上霎时泛起了红晕,她看着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逃跑似的快步走进了卧室。
他们就这样消磨着时间,直至时钟的指针来到十一点五十分。
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到客厅,给她一个最棒的欢迎,但门锁和它记忆中不一样了,变得又小又滑,让它的爪子显得又大又笨拙。诺德斯很着急,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但哪里都出不去,于是它回到门锁前,再次试着用指甲拨动它,可仍然毫无进展。
哦!哦!诺德斯又想围着她转圈了,但它要当一个好孩子——最重要的是,它不想让她迁就自己,诺德斯希望他们都能快乐。因此它没有动,只是询问地朝她歪了歪脑袋。
我是她的宝贝!诺德斯开心极了,但没有忘记回应她的问题,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想出去!为什么人类的它要把门锁变成这样?一想到他们之间只隔了一扇薄薄的门,而自己却无法真正见到她,诺德斯就难过得想要啜泣,想要像所有伤心的小狗一样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妹偶尔会给它一个玩偶,上面有着她的气味。诺德斯喜欢那个玩偶,但玩偶不会揉它的脑袋,不会和它玩拔河,也不会一边抚摸着它的皮毛,一边说“晚安,我的小狗”……
是她在说话!诺德斯感到雀跃,本能地用尾巴扫着地毯,空气中满是绒毛,伴随着那阵熟悉而又久远的气味,她现在一定离它很近!
于是它摇了摇头——说到底,它只要和她待在一起就很快乐了,至于玩耍,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二十二层楼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个小数字,好在下楼的过程相对简单,只是多花了一点时间。同它的体型相比,就连楼下的绿化带都显得有点窄了,所以她带着它来到了附近的公园,那里有着宽阔的草坪和一片幽蓝的人工湖。
不光天上有月亮,就连水里也有月亮,这让它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长啸
出去玩——这让诺德斯的耳朵竖了起来。它的确想要出去,无论房间还是客厅都太小了。它想要在更加宽敞的地方奔跑,想要在草坪上打滚,对着月亮唱歌,想要和她一起玩各种各样的游戏!
诺德斯也想听话,它一直是个好孩子,但它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依然是摇头。
约莫十分钟后,她不出意料地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什么东西在挠卧室的门锁,她甚至能听见门后急促的喘息声。
“在这期间,你想带狗去做什么都可以。”诺德斯叮嘱道,“但请保证它会在黑蚀时间结束之前回到房间。”
“正确的。”
“别急,小伙子。”
“没关系。”她挠了挠它的脖颈,“我在办公室里泡得够久了,是时候运动一下了。”
“呃……”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感觉自己今天好愚蠢。”
“想出去玩吗?”
有那么一会儿,诺德斯憋屈的反应让她以为他会发出不高兴的呜呜声——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被他一贯的理性和稳重所约束,现在伍明诗有点怀念某人刚才用方糖搅拌咖啡的时候了。
不过,它没有忘记他们距离地面有多高,而她并不像小妹一样,可以自由地飞来飞去。
“哇噢,你好像又长大了一圈。”伍明诗咯咯笑着,这样轻松的笑容是人类的它难以看到的,“别再拱我了,真的,你的鼻子弄得我好痒。”
伍明诗竖起食指,假装严厉对他说:“坏小狗!坏!坏!”
“好吧,错误的。”她说,“不光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