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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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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恐惧权势,不敢认真鞫问。”

    玉娘怔了怔。

    魏珂……怎么会是他?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神思竟一时有些恍惚。

    豫王魏珂,是章贤妃的孩子,也是章引圭章相公的亲外孙。

    玉娘对朝政算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知道魏琰和章家一直在争夺朝中权柄。偏偏哥哥颜如松,从头到尾都是不折不扣的皇党。

    那么这次……魏珂他会秉公审理吗?

    在玉娘的印象里,魏珂一直是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人。

    那时父亲在宫中奉命教授皇子们文武韬略,她偶尔跟着入宫,也见过魏珂几回。只是每每碰面,还说不上几句话,他便会低下头沉默不语,而后更是闷声做着自己的事。

    玉娘那时还一脸茫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惹恼了这位殿下。

    后来,父亲身逝,章贤妃自缢。自身境遇早已天翻地覆,她的性情亦改变了许多,两人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

    她不了解魏珂现在是什么性子,只隐约听闻,随着他年岁渐长,渐渐开始流连平乐坊,终日宴饮游乐,成了各家妓馆争相奉迎的座上宾。风流不羁之名,连长安街头都偶有议论。

    和小时候那个羞涩腼腆的郎君似乎判若两人。

    玉娘决定去见见他。

    有什么话还是得当面问清楚,这样她心里那份悬而未落的不安,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她穿了一身烟青罗襦配藕灰长裙出门,发间未簪珠翠,素淡内敛。虽然并非是去找魏珂求情徇私,可叁司会审在即,自己也不宜招摇过市地去寻他。

    玉娘此行独身一人,只在外巷雇了一辆不起眼的牛车,行事极尽低调。

    车至豫王府门前,却被下人回话,说魏珂并不在府中,已然去往了平乐坊。无奈之下,她只得调转车头,辗转赶往平乐坊寻人。

    入了坊市,她逐家妓馆细细打听,几番问询,总算寻到了人。

    玉娘头戴幕篱,随青梧别院的阁侍穿行庭径,来到一处专供宴饮的僻静小院。那阁侍恭谨上前轻叩房门,过了半晌,内里一道男声带着酒意,慵懒疏淡,漫不经心地问:“谁啊?”

    阁侍微微躬身,隔着门恭敬回道:“殿下,有位娇客求见。”

    屋里安静了一瞬。

    魏珂只当又是什么寻上门来纠缠的妓子,眉间不耐微蹙,连声音也淡了几分:“不是说了今日谁都不见?”

    阁侍神情微僵,迟疑片刻,下意识回头望向玉娘。

    他不过一个寻常百姓,实在不敢擅自做主。里头那位若真恼了,后果也不是自己承担得起的。

    玉娘隔着门,轻轻开口:“豫王殿下,是我。”

    似是怕他拒绝,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今日求见,并非为了儿女私情。”

    女子的声音隔着门扉传进去,温软清泠,像春日暖风过湖面。

    魏珂整个人一滞,指间酒盏险些没拿稳。他猛地抬起头,像是怀疑自己醉得生了错觉。片刻后,他下意识推开了身旁斟酒的妓子,跌跌撞撞朝门口走去。

    玉娘只觉得面前门扉猛地向内一撤,眼前倏然一暗。

    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立在门前。

    魏珂一身锦袍微乱,带着未散的酒意,风流含情的眉宇间有几分宴饮后的散漫落拓。

    他低着头,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目光沉沉落在幕篱轻纱之上,仿佛是想透过这一层薄薄的遮挡确认她的身份。

    玉娘见他愿意见自己,心里不由松了大半。她伸手摘下幕篱,望着他软声请求道:“殿下,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魏珂看清果真是她,心跳漏了两拍。他忽然有些无措,连目光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得努力克制着情绪,僵硬地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魏珂抬手挥退了所有人,屋里骤然安静下来,只余隐隐酒香未散。

    他站在案边,指尖无意识碰了碰酒壶,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替她斟盏酒,还是换杯热茶更妥当?

    谁知下一刻,玉娘忽然朝他郑重躬身一拜:“玉娘此番前来,是想恳求殿下于此次会审之中,秉公断案,莫为旁人言辞所扰。”

    魏珂顿时怔忪。他脑中先是一片空白,随后才有一缕迟来的酸涩缓缓漫上心头。

    “你觉得我会偏私?”他艰难地开口道,似是在质问她,又像是在自嘲,“在你眼里,竟然认为我会偏帮自己的外祖父吗?”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直接点破了章相公的干系。

    玉娘抿了抿唇,觉得他对自己恐怕有所误解,却还是轻声解释道:“我并没有这样想,殿下。我正是因为相信您,相信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豫王殿下,所以才敢来直接见您。”

    屋里忽然静下来。魏珂没说话,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地面一隅,久久未动,像是在注视什么。

    可那处空无一物。

    玉娘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不语,只当他仍在生气,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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