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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屈身靠在及腰围栏上抬头看着圣母像,在这之外都是一片热闹,她的脸却一如既往地慈祥宁静。白色的雕塑上有一些岁月的痕迹,即使没有瞳孔,但仍然能从她看着怀里的婴儿的眼神中看出温柔。
我耸耸肩转移注意力问他刚才和他们聊什么。
会意的小孩儿去旁边桌子上抽出个新盘子,我把没吃过的肉和小吃扒了点放她盘子里。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摇晃着双腿吃起来。
我甚至庆幸那个只见过一两次面的他的发小没出现在这里。“来自异国的朋友”这个身份是我先抛出的,但如今好像变得有点复杂了。
“horaloca”thiago解释道。
我看到不远处正在和别人交流的thiago。看着他说话时挑起的眉毛,倾听时偶尔的耸肩,我开始好奇他是否也有这样的一面。如今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我和他住在一起,开着门时眼尖的人会看到房子里只有一张床,那么人们会怎么猜测我和他的关系,他怎么向别人解释我的存在。
“你穿得挺漂亮。”我试着夸奖。但fi不满地撅起嘴,抓着裙子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大意是她不喜欢。
我不太清楚正宗的西式婚礼如何,不过看到有不少人包括新娘新郎都在舞池里跳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这种氛围新鲜。
我用叉子敲了敲盘子,“pto(盘子)”
通常情况我们不管里面摆的是什么都喜欢先跪下磕叁个头许一堆愿,至于里面摆的那位主管什么,让对方去从我们的愿望里挑个自己能实现去干就行。这位好像只爱听忏悔,大家一股脑地把自己干的亏心事都说完了,原不原谅就是祂们的事情了。
音乐忽然换了一种风格,节奏变快,鼓点明显。有服务员推着堆得足有一人高的酒瓶塔进来,打开第一瓶酒时发出砰得一声具响,在喷发就酒液中所有人一起欢呼起来。
“fi,gracias……vitaai(谢谢你。邀请我来这)”我笨拙地发音。小孩一脸惊奇,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叫她的名字。
这种情况下没人认识是好事。烤肉挺好吃,每次刚端上来就被一抢而空。综合来说来这种席终归是比平时吃得好的,我可以坐在个角落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吃东西,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来来往往。
我咬着叉子疑惑。thiago没再说下去,隐隐约约,我也怕继续问下去问出什么别的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有些事永远没答案最好。
结婚派对这种事在我那不是没有,通常在吃席后年轻人们转的下一场。但是这……“在她面前?”我指着祭坛里摆放的那尊雕像。
thiago笑起来。他深吸口气,低下头十指相扣举在自己的下巴前。
嘛,人总是要在某些场合装成不是自己的样子,这就是生活啦。所以我也才想来到这里,新懒得演,我什么样大家一开始看到的就是什么样。
新娘把fi呼唤过去,似乎要开始什么别的仪式了。小孩把盘子放在椅子上跑进聚集的人群。我把自己的盘子迭上去,待会儿应该会有人来负责收拾。
正放空嚼着呢,旁边忽然多出个蓬松得像朵花似的小人儿。是fia,显然作为这场婚礼的第叁主角在今天也不轻松,直勾勾地盯着我盘子里的东西,嘴角亮晶晶的。
“noense?asteapronunciartunobre(你没教过我怎么念你的名字)”
吃一边观赏。这里的宗教气息不比教堂里低,甚至比那更精致些。墙壁上印着漂亮的古典壁画,最里面摆放着被围栏圈住的圣母祭坛。
“tu(你)”
他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撑在栏杆上,表情看起来有些懊恼。好像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发音是从别人那有多委屈他似的。他可是一开始就见过我身份证。我们本来大部分时间一张嘴就知道在和自己说话,根本没有叫彼此名字的必要。
是的,之前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但小孩的友谊就是可以这样建立,哪怕不知道名字。
thiago不知道啥时候过来,手里端着块蛋糕。我接过来,对他说你不是知道吗。
我把自己的姓名缓慢发音了一次。她用稚嫩的嗓音模仿着,音调不准但姑且有了个大概。多重复几次后开始变得奇形怪状的,我纠正一两次后放弃了。
我看着她现在显然被梳洗打扮了一番。心想她这样子真新鲜。之前每次见面都是t恤短裤,有时身上还脏兮兮的,因为头发也没留很长,加上性格足够外放,所以我从没往这方面想。
“otelas(你叫什么名字)?”
瞬间氛围变得更为欢快,连天花板的灯都变了色。一堆人在舞池里开始伴随音乐舞动身体,将中央留给新郎新娘。
那一瞬间,我们这里安静了下来。
喜欢捡漏的坏处就是这时候想去凑热闹已经来不及了。我慢悠悠地绕过人群,往最里面的祭坛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