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的,”裴战温声道,如羽毛般轻柔的一吻落到唇角,“卿卿,这是你的梦,梦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
“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进到屋里的裴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人小动作,恶狠狠警告。
“卿卿,看着我。”
仅这么一个眼神,明明满是笑意,但严兆却浑身僵硬退无可退,耳边环绕着的声音,每一字,每一句,甚至连上扬的尾音都那么的清晰。
“你的意思是皇上故意将严亦推到人前,这是有意提携,可他一个大夫。”祁然皱了皱眉。
梦是零碎且混乱的,意识却又清醒无比,严兆从床上醒来时裤子有些湿润,他掀开被子打量了一下,低声咒骂了几句,也正是从这时开始,他开始躲着裴战,隔三差五去一趟南风馆,本意是为了试试自己到底是原来就有断袖之癖,所以对裴战有了别样的想法,还是本身仅对裴战有别的想法,事实证明仅限于裴战罢了。
说实话,严兆顺风顺水惯了,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也不知该同何人说,只能自个儿同自个儿怄气,他是真没想到裴战能跟到这儿来,瞧见来人时,这几日种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连忙偏开视线转身就想跳窗跑,惹得窗外树上的两人又蹲下去了些。
严兆好面子,最是吃软不吃硬,尤其屋里还有其他人,当场被吼了句脾气一下子就上来,瞪着眼睛冲着人嚷嚷:“你敢!”
恨吗?
“你敢抱我吗?”
两人在屋里过起手来,吓得那俩小倌抱成一团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季思伸长脖子看戏,用肩膀怼了怼身旁的人,扬了扬下巴道:“我怎么瞅着裴齐修像是来捉奸的啊,别是严兆酒后乱性不负责,裴齐修上门讨个说法。”
季思瘪了瘪嘴也没在意索性收回视线继续看戏,屋里严兆接招已经有些吃力,他没了兴趣问起了别的事,“你说严亦这人是何意思?”
话虽只说了一半,但祁然已然明白他在问什么,稍加思索便回道:“这人让人看不透,他出手帮我定是有自己用意,只是目前还看不出,但定然不是省油的灯,今日这局看起来倒像是瑞王有意招揽他,不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说不清,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你往后多留个心眼,小心些总是稳妥的。”
话外意思就是,严兆打不过裴战,压根没有酒后乱性的机会。
祁然这次没说话,只是侧过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人。
“严观卿,你敢吗?”
闻言,严兆猛地一下抬头,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卿卿是他的乳名,因为觉得过于娘气,知事以后除了他爹娘便不准有人喊这个名字,此时从裴战口中吐出来,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真与假,意识出现混乱,尤其是同人对上视线时,所有的防御轰然倒塌,一切自欺欺人在裴战带着笑意的眼神下败的溃不成军。
“你敢亲我吗?”
季思在心中问自己
故而严兆需要咬着牙才能克制住这个荒唐,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打湿,额头的一滴汗顺着轮廓滑落,落至鼻尖被一条湿润柔软的东西舔去,触感还残留在鼻尖上,严兆心跳加速,更是慌乱不堪。
严兆眼神一暗,用力攥紧裴战的衣领拽向自己,眉眼间满是阴翳,凶狠狠道:“裴齐修,是你他娘逼我的,你不应该管我,不应该教我学枪,不应该送我生辰礼物,不应该对我这么好,不该这么好……都是你的错,全是你的错。”
……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
“你爹让我管着你,我有什么不敢的。”说罢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听着这个语气,祁然垂了垂眸,心中有些酸涩,低声询问道:“季思,你恨皇上吗?”
,迈出这一步便再也没法回头,他知道,一直知道,所以没法自欺欺人。
“那就是裴齐修酒后乱性了。”季思恍然大悟。
话音落下脖颈被用力一扯,发丝交织,唇舌缠绕,冰火相叠,衣袂纷飞,欲/火将理智燃烧殆尽,严兆微睁着眼,他觉得自己身体中住在了一个妖魔,这个妖魔叫做裴战,吞噬掉全部,滋生出了一种叫做喜欢的种子。
“招揽?”季思看了屋里一眼又道:“严奕如今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我才回京已经听到不少关于他的消息了,明眼人都知晓他听皇上的,李弘煊哪儿来的胆子敢招揽他,今日这席三部五寺的人来了不少,皇上定是知晓来的都是哪些人,那必然是他点的头默认,否则李弘煊请不来严亦,这席也办不起来,我若是没猜错,皇上的病八成好的差不多了。”
“谁知道咱们皇上安的是什么打算呢,”季思耸耸肩,脸上的笑有些嘲讽,“他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别胡说,”祁然瞪了他一眼,“严兆打不过他。”
“这只是一个梦,梦里只有我和你,我属于你。”
“嗯,”裴战也不气恼,轻轻吻了吻他气的泛红以至于湿漉漉的眼睛,语气带笑,“是,都是我的错,所以我允许你从我这儿讨回来。”